第210章 拖布下的暗战(1/2)
早饭后的碗筷堆在水槽里,沾著乾涸的粥渍和煎蛋留下的一点油星。
我挽起袖子,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在手背上,激起一阵清醒的凉意。
洗洁精的柠檬味在厨房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散开,混著昨夜窗缝里漏进来的桂花气息,倒也不算难闻。
萱姨正弯著腰收拾餐桌,抹布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单调的摩擦声。
她动作利索,但眉头始终没完全舒展开,那道浅浅的褶子从早饭前就没鬆动过,显然还在为刚才饭桌上那个话题耿耿於怀。
沈曼则像个没骨头的妖精,整个人横在客厅那组旧布艺沙发上,毯子踢到了地毯边缘,露出一双涂著深红色美甲的脚丫,在半空中晃来晃去,悠哉得像只刚喝饱奶的猫。
她举著手机,对著屏幕里的自己左看右看,嘴里嘟囔著:“这遮瑕膏效果也就那样,回头让那代购退钱,什么顶级货,全是骗鬼的。我这天生的好底子,被这劣质东西一捂,简直暴殄天物。”
萱姨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,溅起几朵水花,有一朵精准地崩在桌沿上,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。
她转过头,盯著沙发上那个毫无形象的富婆,语气里透著股子压不住的嫌弃,带刺儿,但克制:“沈曼,你那腿要是没地方放,就去把门口那两袋垃圾倒了。吃完就瘫著,真该让那位韩先生过来看看你现在的德行,看他还能不能坐下来跟你聊出两个小时的人生深度。”
沈曼连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过:“別提那个禿顶,辜负了我这一双美目。我是富婆,富婆的命是用来享受的,不是用来跟垃圾袋搏斗的。萱萱,你这就是嫉妒,嫉妒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,嫉妒我这骨子里流淌的贵气。”
她说完大概觉得气氛还不够热闹,眼珠子往厨房那头一转,斜著身子看向门口,嗓音瞬间夹了起来,带著股子勾人的腻歪劲儿:“乐乐,好乾爹,帮姐姐把垃圾倒了唄?姐姐这腰疼得厉害,昨晚睡觉压著了,现在一动就是一阵酸,动弹不得了。”
我正刷著锅,手里的钢丝球差点顺著水流飞出去。
“沈姨,你换个称呼行吗?”我没回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,脊背却隱隱绷起来,“这称呼听著我短寿,早上听一遍折寿三年。”
“那哪行啊,这可是身份的象徵,是咱之间独一份的感情纽带。”沈曼嘿嘿直笑,身子在沙发上扭得跟条水蛇似的,愜意得不行,“乾爹,乾爹,你听著多亲?”
我自知跟这个满脑子恶趣味的女人讲不通任何道理,只能认命地擦乾手,从厨房里出来,拎起玄关处那两袋沉甸甸的厨余垃圾往外走,脚步里带著三分憋屈、七分认命。
推门出去时,屋外的凉风卷进来,吹散了屋里那点腻歪的空气,也让我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等我倒完垃圾回来,刚踏进门槛,就感觉到屋里的气压变了。
不是那种微妙的、需要细细感知的变化——是那种压额头、沉脚踝的、铺天盖地的气压骤降。
萱姨手里攥著那把长柄拖布,正哼哧哼哧地在客厅里横衝直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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