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逃离(4k)(1/2)
言罢,苏婉清与秦蓁蓁不再耽搁,二人对视一眼,便默契转入厢房。
片刻后,再出来时,已是换了形容。
苏婉清一身粗布荆釵,秦蓁蓁则扮作个隨行僕妇,只是袖中鼓鼓囊囊,不知藏了多少点心以备不时之需。
“我们去了。”
苏婉清对许墨微微頷首,又瞥了一眼犹自落魄的李长风。
“长风,故人已去,理应安心,你且在此等候,莫要衝动。”
李长风只是茫然点了点头,却不知倒地听进多少。
於是,交代完一切,二人不再多言离了小院。
院中只余下许墨、李长风,以及门口两名照旧看守的监察司修士。
李长风並未移动,仍在院中稳坐。
许墨则自己回了原先位置,隨后盘膝坐下。
肩头的小狸猫轻盈跃下,慵懒走了几步后,在他膝头团成一团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。
许墨此刻看似在闭目调息,可心神却早已紊乱。
真如他所料,城中大抵已经被许家本家牢牢控住,这般情景下自己不过待宰的羔羊。
虽说拿了私录,可能会有谈判的权利……
可一切都说不定,如果许家已经决议鱼死网破,开始行动,那么自己就必须儘快逃离这郡城。
但如今被困在这小院,既是保护,又何尝不是束缚?
『苏婉清与秦蓁蓁此去,成败难料。』
』可不论是成是败,儘快离了这望山郡才是正道……『
她们二人只要出了院门必被监视,许家既敢屠灭永通钱庄满门,又岂会对此关键物证毫无防范?
不用想,定然是严密部署的……
『如今敌明我暗,还是须得小心……』
『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』
许墨心神沉入灵台,那连接两界的通道依旧悬浮在此,岿然不动。
那通道或许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只是穿梭的规律、代价、彼界身体的安危,皆未明朗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可轻动。
肩头的小狸猫忽然动了动,耳朵敏锐地转向院门方向,发出带有警告意味的声音。
“有人!”
许墨猛地睁眼。
只瞧院门外的哗哗啦啦的脚步声渐次逼近,愈发清晰,其中甲冑碰撞之声鏗鏘而作。
忽然,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,似正在与看守修士激烈交涉。
“让开!我等奉家主之命,接我许家子弟回府!”
“尔等监察司莫非真要拦我许家族事?”
“赵执事,余大人有令在先,许公子需留此协查,任何人不得擅带!还请莫要为难我等!”
“协查?”
“协查便要让我许家子弟身陷险地?如今郡城何等光景,你们监察司莫非不知?”
“永通钱庄那李氏父子的前车之鑑犹在!若我许家子嗣在此有半分闪失,你们担待得起吗?速速让开!”
爭执声越来越高,显然来者並非一人,而且態度极其强硬。
许墨缓缓站起身,肩头的小狸猫轻盈跃下,紧紧盯著院门方向,作出一副战斗模样。
李长风也从浑噩中惊醒,挣扎著站起身,大惊失色道:“是……是许家的人?他们来做什么?”
许墨没有回答,只是凝神听著门外动静。
果然,是驻留郡城处理庶务的许家执事,他此刻亲自带人前来,所谓接回,恐怕只是藉口罢了。
思考间,院门『砰』的一声开了,並非主动打开,而是暴力破开。
院门外的爭执终是演变成了硬闯,赵元一脚踹开院门的瞬间,两名看守修士便已掣出腰间法剑,青芒凝於剑尖,厉声喝道:
“赵执事,你敢擅闯监察司禁地,就不怕仙府律条吗?”
赵元理也未理,只抬眼扫过院中,目光落在许墨身上时,面上堆起几分关切。
“墨少爷,家主念你身陷险境,特命我等接你回府。”
“如今郡城混乱,监察司护不住你,跟我走!”
他身后六名许家护卫已然呈扇形围拢,手按兵器。
这哪是请人的架势,分明就是抢人!
许墨原地未动,肩头狸猫早已炸了皮毛。
“赵执事,我奉余大人之命留此协查,岂有半途离去之理?”
“况且,监察司地界,还轮不到许家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”
“嗯……?”赵元面色一沉,“放肆!”
“你一个许家子弟,竟不识得祖宗礼法?怎滴胳膊肘往外拐?”
“今日我奉家主令来接你,你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!”
话音未落,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更多监察司修士鱼贯而出,个个手持法剑,腰悬浅緋玉牌,为首者是一名练气七层的队正,抬手便將许墨与李长风护在身后。
“赵元,你带许家护卫擅闯监察司,公然违抗仙府法令,是想谋逆吗?”
队正厉声喝道,身后修士迅速列阵,法剑齐指许家眾人。
赵元见状,非但不惧,反倒冷笑一声:“谋逆?好大的帽子!”
“我不过是接自家子弟回府,何错之有?倒是你们监察司,將我许家子弟扣在此地,如今郡城盗匪横行,你们若护不住他,出了半点差错,我许家必向仙府討个说法!”
“护不护得住,轮不到你置喙!”监察司队正寸步不让,“余大人有令,许公子需留此协查,在案结之前,任何人不得擅动!”
“今日你们若敢硬来,便是与监察司为敌,与仙府为敌!”
“与仙府为敌?”
赵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抬手一挥,继续道:
“我许家乃是望山郡百年世家,仙府尚且敬让三分,你一个小小监察司队正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”
“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,墨少爷,我必须带走!”
话音落,赵元袖中灵力骤凝,刚欲动手。
可就在此时,院外忽然传来道清冽女声,穿透喧囂,字字掷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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