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乾爹救命!(1/2)
“这跟僭越没关係。”
魏忠贤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銼刀。
“呈秀。咱家今天来,不是来找你算帐的。咱家只是来替万岁爷,给你传一句口諭。”
崔呈秀浑身一颤,竖起了耳朵。
“皇爷在暖阁里跟咱家说……”
魏忠贤顿了顿,眼神中带著一种极其残忍的审视。
“朕记得,当年负责修缮三大殿的,是崔呈秀吧?”
轰!!!
这句极其简单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问话。
落在崔呈秀的耳朵里,却无异於一万道天雷同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!
修缮三大殿!
那可是天启三年、他刚刚投靠魏忠贤、为了表现自己的能耐而大包大揽下来的肥差!
那时候,为了捞银子,也为了所谓“护佑龙脉”的祥瑞,他確实听从了下面人的建议,弄了一批方士进宫去捣鼓什么奇门遁甲的防虫法阵!
但他发誓,他绝对不知道那柱子里灌的是足以断绝大明皇统的剧毒水银!他只是单纯地想借著这个由头,多走几笔库平银的帐目啊!
但是!
政治,从来不看你的主观意图,只看结果和经手人!
皇上既然在这个清洗了整个朝堂、甚至连喝汤的银碗都查出了铅的节骨眼上,极其突兀地提起了这件事。
那就说明,那张弥天大网的其中一个致命线头,已经被皇权给扯出来了!
“啊——!!!”
崔呈秀髮出一声如同被人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般的惨叫。
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,甚至连跪的力气都没有了,屎尿不可控制地顺著丝绸裤腿流淌了下来,瞬间弄脏了这张名贵的波斯地毯。
“乾爹救命!乾爹救儿子一命啊!!!”
崔呈秀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地蠕动,死死地抱住魏忠贤的皂靴,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他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脸。
“皇上明鑑啊!儿子当年真的只是贪了一点木料的钱……儿子对那劳什子的法阵和水银……真的一无所知啊!”
“若是儿子想要谋害皇嗣……叫儿子生生世世墮入阿鼻地狱啊!”
旁边的萧灵犀虽然不知道“水银”二字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大的惊天谋逆,但看到平日里权倾朝野的老爷此刻被一句话嚇得屎尿齐流、宛如烂泥,她也被嚇得瘫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。
魏忠贤看著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废狗,眼神极其复杂。
有鄙夷,有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战慄。
是啊。
现在的皇上,只要一句话,就能让他们这些九千岁、五虎之首,瞬间变成这世上最可悲的臭虫!
这就是帝王的手段!
他不需要拿证据去三法司审理,也不需要把你下詔狱严刑拷打。
他只需要在这个最诡异的节点,轻飘飘地指出你的要命之处。
让你自己去猜,让你在这无尽的恐惧中自我崩溃!
“知道怕了?”
魏忠贤极其嫌弃地一脚將崔呈秀踢开。
“如果皇上真的认定了你是那幕后黑手的同党。你以为,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跪在咱家面前哭號?”
“东厂的番子,早就把你这府邸给夷为平地了!”
崔呈秀浑身一震,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里,突然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。
“乾爹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皇上……皇上还愿意留儿子一条活路?”
“哼。”魏忠贤冷哼一声,將那张纸条收回袖子里。
如果不是看在崔呈秀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而且阉党刚刚经歷了一定程度的洗牌,还需要人维持局面,他今天根本不会来这一趟。
“皇上的心思,现在深如渊海。咱家也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魏忠贤身子微微前倾,看著崔呈秀,语气变得极其古怪,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“不过。皇上把这件事的点到了,就说明这个兵部尚书的位子……”
魏忠贤拖长了音调,欣赏著崔呈秀那如同坐过山车般剧烈起伏的表情。
来的路上,他也揣测明白了。
既然皇爷给他的纸条上,只写了兵部尚书崔呈秀,那么兵部尚书是一定不能尚书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