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朱由校的小纸条(1/2)
“魏公公,留步。”
就在魏忠贤即將走下汉白玉台阶时,一个极轻的老太监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魏忠贤回头,看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。
王体乾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弥勒佛模样,只是那笑容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。
“王公公,皇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魏忠贤赶紧敛去思绪,换上一副假笑。
王体乾走下台阶,左右看了看,確认那些大汉將军都离得足够远后,才压低了声音,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薄薄的、连印章都没盖的白纸条。
“厂公啊。刚才在暖阁里,皇爷交代了您两件事。这第三件……”王体乾將纸条塞进魏忠贤的手里,“皇爷说,看您刚才嚇得够呛,就没当面交代,让咱家替他把这道口諭传给您。”
魏忠贤浑身一紧,赶紧用双手展开那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极其简单、笔锋冷硬的一行硃砂字:
“当年负责修缮三大殿的,可是兵部尚书崔呈秀?”
嗡——
魏忠贤只觉得一股比刚才在暖阁里还要彻骨一百倍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!
崔呈秀!
兵部尚书!兼都察院左都御史!
这是大明朝除了內阁之外,实权最重的两个位子。
更重要的是,崔呈秀是他魏忠贤的乾儿子!
是整个阉党集团除了他之外的“五虎之首”,是阉党在朝堂上最锋利的爪牙之一!
皇爷在这个节骨眼上,突然极其突兀地点了崔呈秀的名字,而且提的还是“修缮三大殿”这种极其要命的破事!
联繫到前几天坤寧宫那根被砸开、里面灌满了水银的金丝楠木立柱……
魏忠贤的脸瞬间变得煞白,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王……王公公……”魏忠贤咽了口唾沫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皇爷这是……”
王体乾依旧是那副极其温和的笑容,但他伸出胖乎乎的手,拍了拍魏忠贤的手背。
“厂公。皇爷死而復生,这几日雷霆手段,可不光是为了收拾那些东林酸儒和外朝贪官啊。”
“这大明的朝堂,这紫禁城的地界,皇爷是要把它打扫得乾乾净净、一尘不染的。”
“修缮三大殿的事,不管崔大人当年是不是真的知情,也不管是不是那些方士瞒天过海。”
王体乾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忠贤。
“只要过了崔大人的手,只要那毒水流进了坤寧宫。皇爷的心里,就容不下沙子。”
“皇爷没发驾帖直接拿人,而是让咱家把这张纸条递给您,这是在敲打您,也是在给您体面。”
“接下来该怎么做,厂公是个聪明人,就不用咱家多嘴了吧?”
王体乾说完,甩了甩拂尘,转身重新走进了西暖阁。
魏忠贤站在原地,手里死死地捏著那张轻飘飘的纸条,却感觉这纸条比那两箱子白银还要沉重千万倍。
敲打!
这是雷霆万钧之后的帝王敲打!
皇爷收拾完了东林党,扶持了温体仁,现在,屠刀终於不可避免地指向了已经有些尾大不掉的阉党內部!
这是政治平衡,更是对权力的绝对回收!
崔呈秀啊崔呈秀,你这个连自己脖子上掛著催命索都不知道的蠢货!
魏忠贤咬了咬牙,一种为了自保可以牺牲一切的狠辣在眼中爆发。
“来人!”
刚才一直候在远处的几个东厂番子立刻跑了过来。
“备马!去兵部尚书崔呈秀的府邸!”
“没有咱家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声张!”
申时初刻。
京师,宣武门外,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崔呈秀的豪华府邸。
这座占地极广、雕樑画栋的府邸內,此刻正瀰漫著一种极其奢靡的酒肉香气。
与前几天那种风声鹤唳不同,由於今天上午的平台召对,钱谦益被彻底扳倒,温体仁入阁,整个东林党和清流集团被阉党和皇权联手打得元气大伤、抬不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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