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谁?!谁出的手?!(两章合一)(1/2)
第89章 谁?!谁出的手?!(两章合一)
“没————没有————”
赵氏才说了一句。
嗒嗒嗒!
忽然,庙外风雨声中,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。
由远及近,人数显然不少。
马蹄践踏泥水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山夜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猛地绷紧,將两个孩子死死搂进怀里惊恐万状地看向破败的庙门,仿佛外面来的不是人,而是索命的恶鬼。
“怎么了?”
书生小姐被她剧烈的反应嚇了一跳,关切问道。
还未有回答。
砰!
虚掩的破庙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。
寒风裹挟著雨丝猛地灌入,吹得篝火一阵剧烈摇曳,明灭不定。
十七八条手持钢刀、浑身湿漉漉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,个个眼神凶狠,身上带著一股赶路追杀的煞气。
其中有个独眼壮汉,眼神凶狠,扫过庙內眾人,紧接著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紧紧搂著两个孩子、脸色苍白的赵氏身上。
“大哥,人果然在这!”
庙內气氛,瞬间凝固。
紧接著,一名身著青色长衫、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,缓步踱入庙中。
约莫四十上下,面容白净,留著长须,乍一看颇有几分文雅气度,与身后那群满脸横肉的手下截然不同。
他目光落在赵氏苍白的脸上,嘴角竟噙著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,拱手道。
“大嫂,天寒地冻,风雨交加,你带著两个孩子,这是要去哪儿啊?
小弟与赵大哥一见如故,情同手足。
赵大哥不幸故去,小弟理应替他照顾你们孤儿寡母,怎地大嫂反而不告而別,让长风好生担心。”
赵氏看见这中年人,脸上血色褪尽,眼中交织著刻骨的愤恨与难以抑制的恐惧,仿佛见到了世上最阴毒的豺狼,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她怀里六七岁、还不太懂事的女儿,早已嚇得噤声,把脸埋在母亲怀里。
那个倔强少年,此刻虽也脸色发白,紧抿著嘴唇,却用尚显单薄的身躯挡在赵氏母女身前,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瞪著来人。
“顾长风!”
高秀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“你————你这偽君子,恶贼!还有脸提我夫君?”
那中年剑客顾长风闻言,脸上笑容不减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“大嫂何出此言?
我与你夫君赵霆,乃是镜州齐名的剑客,惺惺相惜,这才约定公开比试,切磋剑艺,更是签下了生死状,各安天命。
比试结果,眾人有目共睹,是我技高一筹,可我没有伤赵大哥性命————唉,赵大哥许是急症突发,竟在归家后不幸身故。
小弟虽侥倖得了虚名,心中亦是悲痛万分。”
李赴目光在高秀兰三人和中年剑客间转了转,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。
“你胡说!”
高秀兰气得浑身发抖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“我夫君剑法明明胜你,在比斗中刺中你手腕,却念在平日交情,未下杀手,只將你长剑击落便即收手!
你当时口称佩服,感激不尽————谁知你如此歹毒,竟在自家剑上暗淬剧毒。
我夫君归家后便觉伤口痒麻,不到半日便毒发攻心————
临去前他才想明白,你这偽君子,表面光明磊落,与他称兄道弟,实则早凯覦我赵家家传的雷公剑谱。
他悔恨交加,只让我带著灵儿速速逃离,莫要想著报仇,只求我们能活下去————
顾长风,你在发了誓的比斗中都敢使这等卑劣手段,又岂会放过我们孤儿寡母?
定会斩草除根!
所以我才带著女儿连夜逃走,不想逃了两天,还是被你追上!”
庙內眾人听得这番言语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乔装打扮的少女和其丫鬟,也是睁大眼睛,不敢置信,她们何曾亲眼见到如此赤裸裸的阴谋与背叛?
几个行商脚夫更是缩成一团,大气不敢出。
顾长风被当眾揭穿,脸上那偽善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,眼神变得阴鷙锐利。
他目光如电,快速扫过庙內诸人一商人、脚夫、货郎、一对娘里娘气像是女扮男装的书生书童,还有一个独自坐在篝火旁、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。
见似乎並无扎眼人物,他心中一定,索性不再偽装。
“大嫂既然把话说开,那也好。”
顾长风冷哼一声。
“不错,赵大哥的雷公剑谱,刚猛霸道,力破千钧,我確实仰慕已久。
只怪他藏私,不肯与兄弟我共享。
至於手段————成王败寇,江湖上,只记得活下来的人。
现在,人人都知道我顾长风在比剑中贏了赵霆,不然怎么会是赵霆死了,我还活著。
大嫂,识时务者为俊杰,赵大哥临去前,想必已將剑谱託付给你了吧?
交出来,看在与赵大哥昔日情分上,我或许还能给你们母女一条生路,找个僻静地方安置。”
高秀兰看著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,心知今日难以善了。
她强忍悲愤仇恨,试图做最后交涉。
“剑谱————我可以给你。
只求你放过豆儿,豆儿是个女孩,將来总要嫁人,不会继承剑法,更不会找你报仇。
至於挡在我身前这孩子,他和此事无关,你也饶他一命。”
顾长风目光如刀,落在那紧抿嘴唇、护在高秀兰身前的倔强少年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讥誚。
“大嫂,若我没记错,赵大哥与您,膝下只有豆儿一个女儿吧?
这半大小子————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
这样拼死也想保护你,对待亲娘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“该不会是————大嫂与外人私通生下的野种,养在別处,逃命时带上了吧。”
这话恶毒至极,身后几名手下顿时鬨笑起来,污言秽语,眼神在高秀兰与那少年身上来回扫视,满是淫褻之意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休要胡言乱语,辱我清白!
这孩子————是我在路上捡的可怜人!”
高秀兰气得脸色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如今世道乱,盗匪横行。他家的村子————几天前被一伙流寇洗劫了,全村几乎死绝。
这孩子命大,躲在水缸里,才逃过一劫。
我见他遭遇悽惨,无人照料,实在可怜————这才將他带在身边。
他叫石头,只是个已无家可归的苦命孩子,与我赵家恩怨毫无干係!”
那名叫石头的少年虽只有十二三岁模样,身材瘦削,此刻挺直著脊樑。
他確实害怕,握著木棍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但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死死瞪著顾长风等人,毫不退缩,仿佛要將这些仇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“呵————有点意思。
年纪不大,经歷这般惨事,没被嚇破胆,反倒养出了一股狠劲儿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