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听起来这位李赴李捕头……是个好官?(二章合一)(1/2)
第88章 听起来这位李赴李捕头……是个好官?(二章合一)
“管他配不配,金子是真的就行。”
一个阴柔声音接口,慢条斯理,透著毒蛇般的冷意。
“江湖上那些自詡大侠高手的废物,杀得多了,偶尔换个朝廷的鹰犬尝尝鲜,也不错。”
“这差事,好。
轻鬆,钱多。”
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附和。
“一个小小的青衣捕头而已,朝廷大官我也不是没杀过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男有女,有老有青,语调或尖利,或沙哑,或阴柔,或沉浑,皆冰寒刺骨,杀气四溢,不带丝毫人气。
话语间对李赴充满不屑,仿佛在谈论一只待宰的鸡犬。
他们每个人都背负著赫赫凶名。
“丐帮帮主”、“流星剑客”、“金笔大侠”————这些曾让江湖侧目的传奇名號,都成了他们名录上一个个已经勾画掉的名字。
寻常江湖人听到十二凶相四字,往往比听见阎王索命更觉胆寒。
从没有人能让他们一起出手,他们齐聚,不过是和以往一样,只为分派常人难以想像的人命生意。
“如此肥羊,谁去?”
有人开口,切入了正题。
“我去,这等手到擒来的好事,正可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那瓮声瓮气的声音抢道。
“呵,你做事从来粗手粗脚,丟三落四,这次杀的是朝廷鹰犬,终究不太一样。”
阴柔声音讥讽。
“你!”
“都闭嘴。”
石台上的龙首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,充满威严。
“按老规矩,轮序优先,可以先从接到的生意中挑选。
此次,该当谁了?”
洞內安静了一瞬。
隨即那尖细声音带著几分懊恼与恍然。
“是了,这次该轮到子鼠那傢伙!
怪不得一直没听见他那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!”
“子鼠?”
阴柔声音哼了一声,“论正面廝杀,他在我等之中排不到前列。
可若论刺杀的手段————嘿嘿,確实诡诈难防,无孔不入。
栽在他那些卑鄙手段下的所谓高手,可一点不比咱们少。”
“看来他已將这万两黄金视为囊中之物,先行一步了。”
沙哑声音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嘲弄,“倒是个急性子。”
“便宜他了————”
瓮声瓮气的声音嘟囔道,带著浓浓的不甘。
万两黄金,即便对他们而言,也是一笔惊人的財富。
一想到被子鼠按规矩抢先接走,眾人心中不免都有些。
辰龙老大缓缓道。
“子鼠既去,便让他去。
他的手段,对付一个只是江湖上略有薄名的捕头,绰绰有余。”
关於那黄金万两悬赏自己人头的幕后黑手,李赴心中已有几分猜想。
最直接的线索,便是天鹏老人临死前那番话。
那老魔头一代江湖名宿,当时志得意满,视他为囊中之物,在那种情境、那种身份下,实在没必要编造一个无关紧要的谎言来骗他。
天鹏老人说惊龙会本不必亲自动手,只因李赴得罪了苏州王家的人,王家已有人悬赏你的脑袋。
这话,李赴觉得有七八分可信。
“退一步讲,即便不是全貌,也必是一条关键线索,值得一探。”
记得从沙漠中出来后,龚小裳曾提过一嘴,被他所杀的王折柳,其父王崇瑜,正在渭州平凉县担任花石纲使。
“渭州平凉县————”
李赴心中念了一念。
这一路上,那十二凶相也好,其他闻腥而动的杀手也罢,或者是被自己坏了好事的惊龙会,必然不会安生。
但他心中毫无惧意,反倒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豪情。
“来便来吧,正好了结。”
他隨即翌日前往府衙告假。
刚上任没几日便告假远行,著实有些任性。
但刚立下那般大功,这点面子,冯绍庭自然要给。
李赴也不耽搁,略作收拾,当日便单人匹马,出了燕州城,往渭州方向而去。
两日后黄昏时分,天色阴沉得厉害。
铅灰色的浓云低低压在山头,沉甸甸的,仿佛伸手就能碰到。
山风穿过林隙,带来湿冷的土腥气,吹得人衣衫紧贴,遍体生寒。
“这雨憋了一整天,欲下未下。”
天地间一片昏冥,透著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阴鬱。
——
李赴策马在山道上奔行了一日,胯下坐骑已喷著粗重的白气,显是累了。
他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天,又瞥见前方山坳处露出一角飞檐,知是座庙宇,便一拽韁绳,决定在此歇脚。
刚至庙前破败的山门处,几点冰凉便落在脸上。
雨,终於零星地飘了下来。
李赴翻身下马,將马拴在廊下避雨处,拍了拍马颈,这才转身踏入破庙。
庙內早有人在,他也不意外。
老远他便看见庙中有火光跃动,进来一看,果然已有不少人在此躲避风雨。
这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,不知荒废了多久,神像彩漆斑驳,蛛网垂掛,倒是正中地上燃著一堆篝火,驱散了部分阴寒湿气。
火光映照下,人影幢幢。
有身穿绸缎、面相和气的中年商人,带著两个伙计模样的脚夫,还有一个独来独往挑著扁担的卖货郎,聚在一处低声交谈。
另一边,一个约莫三十出头、面色略带苍白的妇人,紧紧搂著似乎一对儿女。
那女孩约莫七八岁,缩在母亲怀里,男孩稍大些,十一二岁的模样,虽也紧挨著妇人,但眉眼间有一股倔强之色,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篝火另一侧的一对主僕。
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、头戴方巾的“青年书生”,正兴致勃勃地向那带孩子的妇人问话。
“这位大姐,你们这是从何处来?要去往何方?
这荒山野岭的,带著两个孩子可不容易。”
这“书生”声音清亮,皮肤白皙得过分,眉眼虽然刻意描粗,却仍掩不住一股灵秀之气,尤其那好奇张望的神態,全然不似久歷风尘之人。
旁边伺候的“书童”同样细皮嫩肉,正一脸无奈地偷偷拉扯“书生”的衣袖,低声道。
“公————公子,荒山破庙,大家萍水相逢,莫要问东问西了,不好。”
李赴只瞥了一眼,心中便瞭然。
这“书生”与“书童”,皆是女扮男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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