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谁?!谁出的手?!(两章合一)(2/2)
看著咱们这些拿刀拿剑的,居然还敢这么瞪著————好胆色。”
顾长风將他这番神態尽收眼底,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轻笑一声,只是那笑声里毫无温度。
“大嫂,你就別跟我绕圈子了。
你赵家的雷公剑法刚猛霸道,走的是力大势沉的路子,本就不適合女子修炼。
你女儿將来就算学了,也难臻上乘。
你是见这小子心性可堪造就,动了心思吧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你想收养他,认作乾儿子,將来把雷公剑法尽数传给他,带著他和女儿远走高飞,躲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。
等十几年后,这小子剑法大成,再回来找我————为你的死鬼丈夫报仇雪恨!
我说得对不对,大嫂?”
“你————”
高秀兰被他一口道破最深的心思,脸上不由血色尽褪。
“想得倒好,可惜大嫂你没有机会了!”
顾长风心中更確信无疑,脸上嘲讽之色愈浓,缓缓举起了手。
他身后那些持刀握剑的手下,立刻面露凶光,蠢蠢欲动,恶狠狠地朝前围了上来。
小女孩嚇得哭了出来。
眼看这遭遇悽惨可怜的母子三人危险了。
那些商人、脚夫恨不得自己这时有武功可以挺身相助,可惜他们没有,只能瑟缩躲起来。
篝火旁,身怀武功的李赴只是看著,却还不准备出手,他决定再看一看。
他还没忘记他为什么要踏上去平凉县的路。
这母子三人眼下不是还没有性命危险么。
“別过来,就是你们这群坏人害死了豆儿妹妹的爹爹,现在又来害乾娘和豆儿!”
名叫石头的少年虽也害怕,却猛地抓起地上半截柴棍,情急之下当作长剑,竟有模有样地刺向其中一人面门,凌厉破空。
那大汉猝不及防,被棍头刺中额头,痛呼一声。
这一招要是真剑,那大汉已经死了。
可惜並不是。
“小杂种!”
那大汉身强力壮,没什么大事,恼怒的飞起一脚,重重踹在石头胸口。
石头闷哼一声,柴棍脱手,人已倒飞出去,摔在篝火旁,嘴角溢血。
“果然被我说中了。
你已经传授这个小子你家的雷公剑法了,他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已经通晓了剑招。
居然还是是一个学剑的天才!
这样的人如果留下来,后患无穷啊。”
顾长风眼皮狠狠一跳,脸上更是杀气四溢。
“石头。”
高秀兰惊呼,心如刀割。
她本也是江湖女子,家传有一套掌法,虽不算顶尖,也有些武功。
眼见情势危急,她將女儿猛地推向挣扎爬起的石头,淒声道:“石头,带豆儿走!”
“快走!~”
高秀兰则低喝一声,揉身扑上,双掌翻飞,拍向衝来的几名大汉,意图拼死阻拦。
掌风呼啸,倒也击退两人。
但顾长风带来的皆是好手。
高秀兰寡不敌眾,掌法很快散乱,后背挨了一记重拳,她向前踉蹌,口中一甜,鲜血已涌上喉头。
顾长风此刻也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切入战团,避开高秀兰拼死击来的一掌,右手並指如剑,闪电般点在她肩井穴上。
高秀兰半身一麻,掌力顿消。
顾长风顺势一掌拍在她胸口。
嘭!
高秀兰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向后跌飞,重重撞在供台残破的底座上,软软滑落,面如金纸,嘴角溢血。
“娘—!”
“豆儿,娘没用,今日恐怕保护不了你了。”
小姑娘哭喊著扑过去,被重伤的高秀兰抱在怀里。
嘴角带血的少年目眥欲裂,眼中儘是血丝,死死瞪著顾长风,仿佛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顾长风缓缓抽出腰间长剑,剑身如一泓秋水,在摇曳火光下泛著冷冽寒光。
他一步步走向无力再战的高秀兰和两个孩子。
“大嫂,我给过你机会。
冥顽不灵,就休怪顾某心狠了。
杀了你们,一样能搜出剑谱。
黄泉路上,你们一家三口,也好团聚。”
长剑抬起,剑尖指向高秀兰咽喉,杀意凛然。
庙內其他人早已嚇得魂不附体。
商人脚夫们瑟瑟发抖,货郎躲在扁担后,那对主僕她们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样,惊呆发愣。
书生小姐似乎心中对快意恩仇的江湖幻想,此刻已被眼前的血腥与冷酷击得粉碎。
原来真实的江湖,並非诗酒风流,而是刀剑无情,生死一线。
眼看剑光便要落下,高秀兰母子三人危险。
咻!
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,快得几乎超越人耳捕捉的极限。
只见顾长风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,在距离高秀兰咽喉不足三寸之处,猛地如遭重击。
长剑飞旋出去,噹啷落地。
顾长风如被雷打了一样,捂著手,跟蹌著连退数步,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,整条手臂酸麻剧痛,脸上儘是骇然与不敢置信!
“谁?!谁出的手?!”
他惊怒交加,目光如电,急速扫视庙內眾人。
商人?货郎?书生?书童?————一个个都是惊恐、发愣,不像。
最后,他目光猛地定格在篝火旁。
那里,自始至终,只有一个人未曾移动过分毫,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未曾变过。
—一正是那个被他先前一同忽略的、相貌过分年轻的年轻人。
此刻,一身黑衣的李赴依旧安然坐在那里,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、隔空打飞长剑的一击与他毫无关係。
可篝火的光芒在他沉静的脸上跳跃,投下的影子落在身后斑驳的墙壁上,却莫名给人一种巍然如山、深不可测的压迫感。
“是————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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