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血咒溯源(1/2)
吴红灿听完朱鸭见对陈静的剖析,如遭惊雷贯顶,他双掌猛然一合,指节绷出青白。
“鸭见居士!您这一语,直劈迷障!”
吴红灿的声音发颤,却字字凿石:
“鸭见居士,您没有来吴家村之前,我们都被吴七郎的『诅咒』二字缚住了双眼、锁住了真相。”
陈静的儿子吴格,他高烧暴毙身亡之后,便出现了纸人现世、叩瓦夜响、七婴夭折、耀兴血咒等等的一系列事件。”
她细心检查著某一行字写至第三遍时,右下角那枚硃砂指印,是否无意间压住了某个被反覆涂改、又竭力抹平的日期。
她相信真相从来不喧譁宣告;
真相只蛰伏於抄写时心跳漏掉的半拍里;
真相在纸背洇开的淡墨晕痕中;
真相在某个名字被多添一笔、又用力刮去后留下的毛边褶皱下。
吴波的字,工稳如碑拓,力透三层纸背。
她的每页落款处,皆是一枚鲜红食指印。
非盖印,乃按指。
食指指腹徐徐压下,稍顿,再提。
硃砂沁入纤维深处,像一道无声的契印,一道以血为誓的封缄。
门边,朱鸭见静立如影。
他未入门,也未开口。
朱鸭见的右手紧攥一张纸,皱褶纵横,已被摩挲得发软发亮。
那是吴红灿刚才默写的七户名单,字字清晰,却字字悬疑。
朱鸭见垂眸,逐行默诵:
“吴冲全福,丙申年腊月十七日,送鸡蛋二十;经手人:吴红灿;旁证:苏娜。”
“张文良全福,丙申年腊月十七日,送鸡蛋三十;经手人:吴红灿;旁证:苏娜。”
……
“陈静,丙申年腊月十八日,送鸡蛋一十;经手人:苏娜;无旁证。”
念至此,朱鸭见眉峰骤拢,抬眼唤道:“红灿。”
吴红灿应声而至,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厚笑意,眼角纹路舒展,仿佛春风拂过旧陶。
朱鸭见指尖点著“陈静”二字,声音低而沉:
“你此前所列诸户,皆称『全福』——全家老小、合家安康、六畜兴旺之意。”
“唯独她,单名『陈静』,且无旁证。这是什么原因?”
吴红灿笑意未减,声音却沉了一寸,如石坠深井:
“鸭见居士有所不知……陈氏,是咱们吴家村最薄命的人。”
朱鸭见眸光一闪,疑惑问道:“哦,陈静是吴家村最薄命的人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吴红灿顿了顿,目光投向院外渐浓的夜色,仿佛那墨色里浮沉著两年前的雪,两年前的风、浪与无声的呜咽:
“陈静是外乡嫁来吴家村的,她的夫君叫做吴阿江,岷江上最好的渔把头。”
“两年前腊月初三那晚,江面忽起黑风,浪高过船舷,阿江打渔的乌篷船翻得没留一片木屑,尸首至今未寻著。”
“可谁料,阿江失事那夜,竟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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