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血咒溯源(2/2)
“那晚子时刚过,陈氏听见院中窸窣作响。”
“那声音不是风掠竹梢,不是猫鼠窜动,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春蚕在啃食著桑叶,细密、持续、令人牙齿发酸。”
“陈静还以为是阿江回来了,她赤脚推门冲了出去。”
“只见雪地空旷,唯余几枚脚印。”
“那几枚脚印小如婴孩手掌,赤足,未穿鞋,深陷雪中,纹路清晰得诡异。”
“从那晚开始,接连三夜,子时声音在陈氏院中必响。”
“谁知过了三夜之后,那脚印竟然连成了一条线,蜿蜒而出,直指村外乱葬岗。”
“陈氏跟著连线追至岗头,抬眼便见一个三尺高的纸扎童子。”
“纸人红衣黑髮,立在枯松之下。”
“它双眼嵌著两粒桐油浸透的乌梅核,幽光流转,缓缓转动,仿佛真在打量著陈氏。”
“陈氏被嚇得当场瘫倒,口吐白沫,涎水混著血丝蜿蜒爬过青砖缝。”
陈氏醒来后,神魂受惊,只剩一副空壳。”
“她踉蹌归家那日,她三岁的儿子吴格正发高烧。”
“究竟是因为天寒地冻导致的伤寒,还是被那红衣童子盯上的原因?”
“总之,吴格的高烧竟然三日不退,终至夭折。”
“吴格在临终前,他气若游丝,却字字凿进青砖缝里:『吴……七……郎……』”
“自此,陈氏日日枯坐檐下,十指深抠青砖,指甲翻裂,血渗砖隙,指节泛白如骨。”
“陈氏喃喃不休,声音似锈钉刮过瓦片,颳得人脊骨发酥、耳膜生疼,连檐角悬垂的冰凌,都为之轻颤。”
“村里人都说她疯了。”
吴红灿讲到这里的时候,轻轻摇头,补了一句:
“可是她疯得不彻底。”
“她能下地,能挑水,能煮饭,甚至记得给新出生的耀兴送蛋。”
“记得耀兴出生的第二天,也就是腊月十八日那天。”
“那日我在灶房,正在剁著猪脚熬木瓜汤,陈氏踏入苏娜臥房,亲手把鸡蛋放进陶盆,还笑著拉起耀兴的小手,夸他『眉目清朗,是个福相』。”
朱鸭见听完,久久未语。
朱鸭见再次低头,目光扫过纸上“陈静”二字,又缓缓移向末尾那行“无旁证”三字。
朱鸭见忽然抬头,声音低而锐利,如刃出鞘:
“红灿,你说她有『半疯半癲』的精神之裂症状……那她可曾服过药?可曾去看过郎中?”
“还有,她儿子吴格死后,纸人叩瓦、七婴异症、耀兴降生即带诅咒。”
这些事,哪一件,不在她疯癲之后发生?”
朱鸭见的指尖重重叩在“陈静”名字上,震得灯焰微晃:
“我觉得陈静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,她並不是受害者,也不是薄命人……她才是所有谜团之门的金钥匙。”
“红灿,你带上吴旭和雪亮,对了,还有金鹅仙。”
你们现在,立刻去把张小七、张小八、钱大志、苏云、陈红波、龚坤和吴思远,全部都叫来守拙居。”
“一个时辰內,我要他们站在灯下,亲口告诉我,陈静在他们妻子做月子的时候,有没有去送过鸡蛋,而且陈静当时送的鸡蛋,是不是芦花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