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迷雾渐散(1/2)
“小咕耳聪,血气未近,声息先乱。”
“那歹毒之人未及布完纸人,怕被橘猫惊破其行踪。”
“因此,在连夜上屋蹲点之后,不得不放弃了对你家『纸人叩瓦』的摆设,也就没有了对龚氏坐月子期间,送毒蛋上门的必要。”
“因为他那要做,反而暴露了这不是鬼神为之的遮掩,反留下了画蛇添足的突破口。”
“所以,吴耀兴活下来了。”
“可那人转头就到处放话:『吴耀兴掌心七痣,是吴七郎反清的血咒』所至。”
“吴耀兴虽然出身三天没有暴毙而亡,但是他反清的血咒在身,还不如夭折来得痛快,他活著反而更加痛苦。”
“此谬论荒谬至极。”
“吴耀兴掌心七痣,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胎记,天生如此而已。”
只是那掌心七痣恰好形似北斗残星,才被那歹毒之人用来妖言惑眾和散布迷雾。”
“他肯定亲眼见到过婴儿手掌,才精心编造出如此复杂的诡异谣言。”
“他把纸人叩瓦、七婴暴毙、耀兴血咒这三者,与吴七郎反清的遗愿,再加上吴氏祠堂的香火命格搅作一团而成。”
“因此,吴家村的人只觉得是吴七郎索命,他们不敢问,不敢查,亦不敢说。”
真相至此,环环咬合,严丝无缝。
吴波起身,拂去膝上浮尘,声音更沉:
“芦花蛋里的毒,叫做『软壳透骨散』。它不烈,不响,专挑体质最弱者下手。”
“它以三年陈醋为引,乌头根汁、半夏粉、鉤吻嫩叶焙乾研末为辅,再混鱔鱼血三滴、灶心土一钱,最终调成稠膏之后,再涂刷於鲜蛋表层七十二时辰。”
“待到醋蚀蛋壳,药气无声渗入蛋清蛋黄之间,再凝成脂膜之后,肉眼都难以察觉。”
“等到蛋壳晾乾之后,蛋壳便恢復如初。”
“此时,毒素已渗透至蛋黄最深处。”
“成人服之,仅头脑晕眩、手指麻木、夜梦纷乱。”
“不过此症状两日便可自消,查无可查。”
“婴儿服之,肝肺未充,鉤吻碱与乌头次碱隨乳入体之后,便直攻心肾,导致营卫鬱闭,阳明燥热暴升。”
“最终症状便是婴儿高热不退、唇舌絳红、呼吸急促……”
“到了第三日午后,婴儿便痰壅神昏,窒息而亡。”
“婴儿窒息时,他的气管里憋气难忍,导致嗓音变声,因此就有了呼唤“呜七郎”而亡的发音错觉。”
“从表面上看,这些暴毙的婴儿,恰似重了『胎毒』或『急惊风』而亡。”
“包括接生了三十年的老產婆,甚至经验不足的郎中,都辨不出异样,都不晓得这些婴儿是中毒身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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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豁然开朗:
原来纸人叩瓦是幌子,芦花毒蛋才是杀招;
原来七婴之死,並非天灾,实乃人祸;
原来出生三日高烧暴毙的七名男婴,他们並不是呼喊著“吴七郎”的名字而亡,而是由於极度窒息难受时,嗓管里的艰难发音;
原来吴旭、吴雪亮家生女婴,未收赠蛋,倖免於难;
原来吴红灿家未被纸人叩瓦,其子吴耀兴未中招,全靠一只橘猫的功劳。
但是,吴耀兴又被扣上吴七郎的“血咒”污名,更令吴家村的老老小小们噤若寒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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