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斩草除根(1/2)
对便宜侄子的一顿输出,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
秦稷一面为自己在江既白面前岌岌可危的身份问题发愁,一面难得地因为如何处置这便宜侄子和他的一双儿女犯了难。
对於第二个问题,朝臣们也各执一词,吵成一锅粥。
有认为谋逆之举,若不严惩,恐天下宵小效仿的。
也有认为当適当施恩,以昭陛下仁德,使天下归心的。
帝王久居上位养成的无情与冷酷告诉秦稷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最好全杀了,一劳永逸,以绝后患。
一点不灭的良知又提醒他,稚子无辜,不可滥杀。
秦稷揉了揉眉心,坐拥天下,生杀予夺,短时间內手上的血沾多了,就难免添上几分戾气,人命也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没有温度的数字,张口就能剥夺。
就连边玉书那么迟钝的小子,这几日都感觉到了一点气氛的异样,体贴地关心了秦稷好几次。排解不成,反而又说错话,吃了小惩大诫的二十板子,被秦稷轰去肿著屁股用功了。
福禄十分有眼力见地凑到跟前,替秦稷按摩太阳穴,“明日便是边公子的休沐日,陛下若是心烦,不如去听听局外人的看法?”
秦稷倒是也想听听江既白的意见,只是一想到江既白,不免又想起沈江流那个定时炸弹,更觉头疼,“沈江流这几日去过江府吗?”
扁豆从阴影处窜出,“回稟陛下,自他从寧安回来后还不曾,只给江大儒去过几封信。”
同在京城,沈江流不登江既白的门,反倒写什么信?
秦稷心中嗤笑一声,便宜师兄有胆子惹事,没胆子去见毒师,明日倒未必会和他撞上。
保险起见,秦稷招来亲卫林绥之交代,“沈江流此次治水有功,只是久不在京城,难免有诸多不適应之处。你明日带他四处逛逛,好生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,免得他一个不慎,又叫言官弹劾了。”
林绥之是在峪山和商景明一同被他选出来的人,在他身边做亲卫,本事不错,为人沉稳可靠,不管怎么想去绊住沈江流的脚,都比边玉书那小子靠得住。
秦稷暗道,怎么著也得要耗他个一整天,免得在江既白那小宅子里撞上。
以后怎么样还得再想想,先把迫在眉睫的休沐日糊弄过去再说。
看来陛下对沈大人有留京重用之意,林绥之感嘆於陛下对沈大人的看重,竟连这种小事都吩咐得如此妥帖,连忙应道,“是。”
…
第二日便是边玉书的休沐日。
有林绥之替他绊住沈江流的脚,秦稷放心地跑去了江既白的小宅子里,想听听“局外人”的意见。
没有张口就问,耐著性子听了近两个时辰的讲学,直到用过午膳后,秦稷让门房李叔从他马车中取出一件崭新的狐狸皮大氅送给江既白。
“入冬了,天气越来越冷,我之前在峪山猎了几只狐狸,让人赶製了这件大氅出来,正好派得上用场,您试试看合不合身。”
怎么样,毒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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