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你以为什么人是天?(1/2)
曾经的睿王世子秦璽,如今的睿安郡王,先帝皇长孙,秦稷皇长兄的儿子,也是峪山刺杀,寧安布政使手里捏著的一张牌。
若是秦稷遇刺身亡,先帝再没有活著的儿子,秦璽作为先帝皇长孙,是法理上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比秦稷大不到五岁,沦为宗正寺的阶下囚,还端著睿安郡王的体面,连衣著都没有乱一分,將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。
听到脚步声,秦璽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,“我没有什么要交代的,別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朕这里没有要你交代的。”秦稷命人打开牢门,將拎著的酒放在桌子上,在简陋的凳子上坐定,“叔侄一场,小叔叔找你喝顿酒。”
秦璽没想到是他,面上掠过一丝复杂,到底在秦稷对面落座。
“峪山刺杀失败后,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成王败寇,我没什么好说的,你要杀就杀吧。”
秦稷倒上两杯酒,一杯推到他面前,“刚登基那会儿,太后强势,王景擅权,臥榻之侧,儘是豺狼虎豹,朕日夜难安,一个人钻入假山后面想求片刻安寧,没想到撞见正在抓蛐蛐的你。”
“朕始终记得,那时候,是你告诉朕要忍,百忍成金。”
秦稷同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血缘上的侄子,其实並没有太多交集。
冷宫里出来的皇子,连父皇的面都没见过,哪有和金尊玉贵的皇长孙交集的时候?
他作为幼子登基以后,一切尘埃落定,与秦璽刚有这假山背后的一面之缘,秦璽就被送出宫,远远地养起来。
秦稷一直知道,秦璽是隨时可以替代自己的备选。
一旦他不听话,杀掉他,再扶持一个傀儡,对太后,对王景来说都易如反掌。
再到后来,太后、王景接连死去,秦稷亲政,秦璽这个睿安郡王活得更为低调,等閒不到秦稷面前惹眼。
听秦稷提起那么久远的事,秦璽有点意外,心中复杂之意更浓。
他曾经是可怜过秦稷这个小叔叔的。
在太后和王景的两方欺压下,秦稷明明是一国之君,却活得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这样的一国之君当起来有什么意思?
谁成想,秦稷的运道竟然好到这个地步。
太后仙逝,王景专权,原本两方对峙的平衡打破,王景只手遮天,眼见王景狼子野心日盛,篡权谋国近在眼前,一代权臣骑个马竟然就摔死了?
上天要眷顾一个人的时候果然没有半分道理可讲。
时间倒退十五年,不论是他的父王还是几位王叔,谁能想到他们拼了个你死我活,竟然让冷宫里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、叫不上名字的幼弟捡了个现成的?
秦璽不甘心,他是皇长孙,他的名字是先帝取的。
璽,王者印也,帝王信物,皇权正统。
既然如此,他为什么不能爭上一爭?
所以,寧安布政使孙邯递过来的橄欖枝他接下了。
输,不过技不如人。
他也藉此確认了一件事,他们这位年轻的陛下,果然手段了得。
能从太后、王景手中活到亲政,还將权利尽数收回手中,果然不是一个运道强就能解释得通的。
秦璽望著杯中的清酒,扬起一抹苦涩的笑,“小叔叔,您能解答我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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