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：整理收穫，分配与策功（1/2）

角氏一路南下，一日间，突袭击溃了茯、笤、茹等六七个部落，宰杀老幼，解放其奴为徒卒，最远甚至打到桑葺氏跟前。

在鳩水下游盆地，被桑葺氏大眾阻遏而稍却，然鹿骑未损，次日清晨，才收余眾，又向北还，驱赶了二十多个解放出的奴兵作为步卒，押著十多个俘虏，重新杀至上游大柵。

意图驱赶这些新掠的徒眾步卒，衝破大柵阻拦。

角氏之强悍，可见一斑。

不出左帐弗预料，此时大柵已人去柵空；伯他们不仅从容撤走；还將柵中的鹿群、毡帐、鹿奶、草料都全部运走。

若是以往，胥萇一定暴跳如雷。

经过上次打击，萇成长了不少，虽然南下杀伐甚眾，鹿骑们劫掠了好几个部落，挽回了一点损失。

不过士气却越发低迷了。

鹿骑战士们虽残忍好杀；也终还是人，有所感情，他们的亲隨、奴眾、女人、牲畜掠走了。

要换了其他部落，早就投降了。

也亏得角氏內部尊卑分明、规制森严深入人心，各部出征，都要將帐主的妇、孩子、大量牲畜，都寄在白泽驻牧之地。

这既是为质，也是后方无忧。

战士又以劫掠为主，对战士们而言，女奴、奴眾都靠劫掠而来，不像其他部落那么重要。

胥部上面，可还有上紇觳觫白泽，以及白泽本部左白鹿，右鴟鴞两幡精兵威慑，又握著他们的家人、牲畜。

鹿骑战士轻易不敢叛逃溃散，这才能勉强维持。

这一路南下，看似势不可挡；但其实也就是对山戎的一腔愤慨和仇恨，勉强作为驱使战士们动力而已。

虽然南下靠突袭，抢劫了一些山戎部落，但这根本无法抹平他们心头对萇的失望。

胥萇知道，此时不是再勒兵追击茹伯之时了，要是再不迴转本部，他的部骑，反而就先要溃散了。

虽然，如果他现在追击的话，有极大把握，可以追索痕跡，將转移途中的伯以及苴部落彻底碾灭。

可他必须儘快驱赶著这些『战利品』奴眾，到洹水拜见上紇觳觫白泽，求得白泽认可，亲自授予幡纛，才能稳住麾下部骑。

这次南下，对胥部来说，损失极大，部眾带的牲畜、前期辛苦劫掠来的战利品、奴兵、战士帐下徒眾都损失殆尽，算是很失败了。

但对於上紇觳觫白泽来说，萇反倒是成功完成了白泽交待的任务。

在五日內，扫清了鳩水上游流域，成功打击了鳩水沿线很多的山戎部落。

萇和左帐弗相信伟岸而公正的白泽，一定会赏赐他们的。

寒冬飘雪已止，皮幡掣张；萇跨坐黄鹿，恨恨的望向身后冰封的鳩水、两岸白崖大林。

天气愈发温暖，南面的冬季，即將过去。

左帐弗宽慰胥萇，一时失利；这极为正常，待来岁雪降，整合好族叔胥卑的部眾，结大眾，届时，將势不可挡。

胥萇点头，这次失利；他归疚於其一自己轻视了山戎名梟茹伯、其二在於部眾不合，鹿骑精锐太少。

如果族叔胥卑的二十帐也在的话，他完全可以分一半鹿骑追击，另一半部骑留守。

来年冬季，等他整合所有部眾，必將再度南下，击杀茹伯，誓报此仇！

“啊！！！！”萇一声长啸，饱含怒意，惊得两岸山林鸟飞兔奔，嚇得鹿骑战士、新捕奴兵们纷纷拜伏。

胥萇大手一麾，命部眾徒卒在前，鹿骑在后，迤邐而行，逕往北面而去。

………

又两日后；糜地，苴部落岩洞中，得到消息的端和夹，率领著族人们、俘虏们，回到了岩洞。

伯和芼、凃他们早已在洞中等侯。

伯快步冲了上来，抱起虞昕，亲昵的用脸贴著他的脸，这两天躲在山中，一路往东走，又饿又疲惫，可把虞昕他们折腾的够呛，更让伯无比担心。

芼昨天也领著残存的役眾们，回到了岩洞匯合。

好在，这一劫终於平安渡过，且俘虏了大量的敌人。

山洞中，已密密麻麻都是人，老祖母被搀扶著走入洞中，鶥抓紧重新生火，族人们迁移躲避，又冷又饿，得赶紧生火做点吃的。

虞昕从伯怀里跳下来，亲切的搀扶起迎接自己的战士们，宽慰鼓励了他们

端与伯、芼、夹几人，开始统计损失，將藏在外面的肉、鱼这些找回来，女人们开始生火取暖，並准备食物。

至上午，朝会先开始。

凃、菅，也代表獾部落参与其中，与原先苴部落的官长们，参拜天子。

虞昕盘脚坐在茅草兽皮铺垫的软石台上，听著端的总结。

首先是统计了损失和收穫，並计功。

第一场战役，由芼率领的十一个奴眾，进行钓引作战；成功调走角氏鹿骑，但战死奴兵三人，被芼斩杀逃者一人，剩下七人，这七奴都因功升为役。

芼本身作为役长，因此功升为正卒。

第二场战役，在滩口，伯率领卒七人，固与夹率领役七人，击溃角氏徒眾三十六人、各部奴兵四十二人，阵斩角氏官长骨都一人、杀伤其徒眾八人、奴兵五人。

刨除反正的凃，及其麾下奴眾六人，共七人不算外。

俘角氏侍者二十九人，奴兵三十人。得俘虏五十九人，这五十九个俘虏，路上因为骚动，被夹给砸杀二人，剩五十七人。

第三场战役，伯与凃、固等人率眾共二十四人，袭破角虏大柵，毙杀其官长显蒲一人、名妇三人、俘妇人十二、女奴七、幼童二十人、解放獾部落余奴九人，牲畜有毡帐二十二顶、大小鹿群共四十六头等。

役眾八人，战死一人；余下七人和役长夹，都以战功升为部卒。

解放的獾部落奴隶九人，女奴三人、孩子五个，全部拔为役，以凃为役长，將女人、孩子赐还。

六个反正的奴兵，以功拔为役。

苴部落的卒达到17人。役，重新达到二十四人，其中包括凃和菅。

余下的俘虏尽数贬为奴。

俘获的角氏妇人十二、剩下的女奴四人共16个女性，以及幼童十五个，將作为这一战，对部卒的赏赐。

加上奴隶、幼童，苴部落总人口，將达到近一百五十人。

统计完后，端上稟祖母、天子，请求分配那16个女性。

祖母苴云因右腿疾病，加上迁徙来回顛簸，已无法站立，她被葛搀扶著参与朝会，面对这个问题，她没有发表意见，而是询问天子的意见。

虞昕没有反对，也无法反对，同意了伯他们將这次获得的十六个女性作为奴，赏赐给所有的部卒。

顿时间，所有部卒都陷入欢呼之中。

他们十七人，不论新成为部卒的夹或者芼，还是已经有子嗣女人的容、琳，都將再获得女人。

这一创举，打破了部落的一夫一妻制度，按照以往，老祖母必然强力反对，这无疑意味著女性地位进一步降低。

但现在，老祖母疾病，且伯他们携战胜之威，老祖母已无力、也无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