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:强令转移,茯部落灭(1/2)
虞昕消化著夹和俘虏邡口中带来的消息,陷入思索。
驀然之间,虞昕似想起来什么,忙问夹,伯他们现在去了何处?
夹不理解天子为什么神色惊变,他如实告诉了虞昕伯他们的动向,说是已朝角虏老巢去了。
不妙!
虞昕听完,腾的起身;老祖母和端他们都满脸诧异的看著他。
夹诧异说,难道天子认为,伯他们会遇上危险?
“不,祖母,我们得赶快转移。”虞昕摇头,转而对老祖母说。
老祖母摇头,说伯他们既然取得胜利,还转移做什么,而且这冰天雪地之中,又能往何处去。
端听说虞昕想赶紧转移,则神色讶然,眸光微凝,並没有说什么。
“若是角虏部骑回来,万一向我们这里杀来了,怎么办呢?”虞昕满脸苦涩。
伯他们率领主力去突袭角虏老巢了。
万一角虏的精锐回来,跟伯玩换家战术,也来打苴部落老巢怎么办??
虞昕之前不知道伯他们是如何布置,如何击败角虏的。
这些战事,一直是伯、端、固等少数几人商议。
虞昕也就未曾注意这些。
从邡和夹的口中,才知道伯先前击败的並不是角虏全部军队,仅仅是部分徒眾,其精锐部骑追击芼他们去了,並未折损后。
虞昕便恍然大悟;知道原来伯用的是分兵钓引、加类似田忌赛马这种战术。
既先用芼率领部分弱奴,偽装成主力,勾引角氏的精锐部骑去追击。
將角氏部骑调走后,集结全力击溃角氏的徒眾、奴兵;再占据角虏老巢,逼角氏退兵。
虞昕此时心头既为伯他们縝密的战术思维感到惊嘆。
又为伯的残忍狠毒感到脊背发寒。
伯这样做,无疑是极冒险的;冒险到不要部族老幼的博命打法。
毕竟你会换家,人家角虏又不是不会!!
难怪预先肯不告诉自己具体战术,如果自己知道,绝不会赞同他这种打法的。
虽然,自己反对也不一定能改变伯他们的决议。
可茹伯你到底想干嘛!你这是不要部落老幼和葛、鶥、巫奭了嘛???
没有部落的老幼,你手下那些部卒弄不好也会溃散的。
虞昕心里都快骂娘了,老爹茹伯真的是个疯子。
端起身,张开双手上前,试图抱起虞昕。
虞昕闪身躲开了。
看著端脸上带著些许诧异的表情。
虞昕环顾四周,夹面色淡然,老祖母脸色苍白。
羆、駟、苴茵这些小童,都疑惑的看著自己,懵懂童稚的眼神中,透露出的是真诚与崇敬。
一想到她们会被无情拋弃。
虞昕心头渐渐无力,再次为伯他们的冷漠,感到脊背发寒。
“天子,有端在,勿忧。”端微微躬身。
“夹亦在。”夹也赶紧表示,让虞昕不要担心。意思有他们在,谁要想伤害天子,先从他尸体上踏过去。
说这有什么用!又不是让你表忠心。
虞昕意识到,自己在这个时候,必须强硬一些了;他直视著端,下令让端领著大家一起转移。
端满脸歉意的摇头,託言新奴甚多,一旦这时候迁移,弄不好会出事。
反正就是不同意。
端、固二人原先本就是被伯从其它部落招来,在部落中,並无血脉亲戚。夹、芼等人,也是奴隶出身。
他们早就议定好了,拋弃部落这些没用的老人、孩子,最多只带走能跑动的年轻女人。
反正老祖母这些人也没用,不如藉机拋掉,日后免得掣肘。
伯他们计划,占据角虏老巢,赶走角虏后;將捕获的女人分给战士们,以宽其心。
部卒中曾经有孩子、女人的比如容、琳他们,显然对此並不知情。
伯打算届时多多给他们分配女人补偿。
这样的人本就占少数;更多是战士,在部落中並无亲系,军役则本就全是奴隶出身。
这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角虏部骑精强,纵有弓箭;野战也未必能稳贏。
除了换家战术外,没有其它办法。
夹押送俘虏返回时,伯与他耳边密语,就是万一角虏来袭,就將那些俘虏骗至河边,全部溺杀。
反正俘虏都被捆了双手,没有反抗之力。
当然,虞昕肯定是不能被拋弃的,无论出於任何角度。
失去部落老幼,伯他们有信心还能整合大部分部卒军役。
失去了天子,伯他们连统治部卒的名义都没了,这是绝对不能的。
端和夹他们,会像上次一样,直接抱走他。
端他们的算计著,藉此机会清除了老祖母他们这些旧势力和障碍后;拥立天子,伯和他的团体大权独揽,再不用顾忌任何人,也再无掣肘。
直接完成重新洗牌。
虞昕望向夹,希望让夹配合迁移,让人搀扶没法走路的老祖母,並护著孩子们转移。
夹说伯只命他听从大夫端的指令。
“好好好!!”虞昕气笑了,问夹说,你难道忘了当初谁提拔的你嘛?
夹低下头,俯身跪拜;说自己会誓死报天子,扈从天子之侧,斩杀有异心者,请相信他,不要为难他。
夹当然记得天子的恩情,他觉得自己对天子的忠城,日月可鑑。
他觉得自己如此做,也是为了虞昕著想。
再一个就是形势比人强啊,伯的命令,他不敢违逆,身为一个奴役,他更不敢触怒端。
虞昕冷静下来,没有老祖母这个所谓的长者持重的辅弼,短期来看,对伯他们確实好处极大。
长远来看,这对自己真的是好事么?
伯和他的团体,没人压制;没有制衡,又如此疯狂,视人命如草芥。
伯下面的人,常以自己年幼,並不听自己的。
虞昕相信端和夹他们现在对伯和自己的忠心,確实不会害了自己。
可一旦做大,放到了不该处在的位置,人就难免会有异心;伯一旦有什么意外,又並没有其他血脉宗亲,他的团体,会如何处置自己呢?
当然,这不是说虞昕觉得老祖母就是什么好东西了,她一样视人命如草芥,稍微吃饱点,满脑子都是抢班爭权的傢伙。
如果有必要,虞昕最想要的是巫奭这样的长者辅弼自己,再加上伯一起执政。
巫奭胆子小,但从许多事情上,包括之前耐心救治照顾生病奴隶,不难看出奭並不是一个狠毒的人,作为长者之一,他很精明,政治默契也有。
更关键是在部落中,有仅次於老祖母的人望,女人、孩子们,不少战士们很多都很信他祭祀的神。
只是差也差在了胆子小,巫奭並不敢拒绝任何强权,也从不敢爭夺权柄,只懂得配合和保命,不像老祖母那么强硬。
也因此,他才能成为掌握有对神、天有解释权的巫。
现在也並不是考虑这些长远事情的时候。
羆和駟,他们今才十岁;这些天观察下来,始终对自己极为信服。
这些孩童,一旦从小灌输一些理念,也是可以被培养成自己真正心腹力量的。
虞昕不想拋弃他们。
“祖母,必须迁移了。”虞昕直接找到老祖母,目前能撼动端他们的人,只有老祖母了。
端面色微变,欲言又止。
老祖母脸色苍白,她是个聪明人,从虞昕呵斥端他们的言语中,已经猜测出了伯的打算。
对伯的狠辣,老祖母从不意外。
她只是无奈摇头,表示自己右腿疼痛,可能已无法再走了,希望让虞昕带著苴茵以及孩童们赶快走吧。
虞昕急了,让她不要扯这些了,赶紧下令,所有人都走;没有老祖母和巫奭这两个长者当活地图,和组织迁徙,其余人就算能走,又怎么知道往哪儿走?
祖母似乎有些动容,她想了想,面色渐渐坚定,招来巡侍的葛和鶥,宣布了转移的指令。
虞昕让她们左右架起来老祖母,又招呼羆和駟带领著孩童们,拿上一些食物,搀扶起老迈的巫奭和蒙。
“天子!”端和夹欲言又止。后边烤火的俘虏们见这情景,都有些好奇,还有人眼珠转动,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“走!”虞昕呵斥,意思你们不走,我们自己走了。
两人不动,那些役眾们则赶紧將有些骚动的俘虏弹压住。
直到见虞昕真的跟老祖母他们走出山谷,夹焦急跺脚,向沉思的端请示去將天子追回来。
端无奈摇头,只得让夹押起俘虏,捣灭了火焰,跟著前面族人的脚步。
没有端和夹,以及那六个役眾保护,迁徙的族人们,就是一块移动的肥肉而已。
但事到如今,虞昕一意孤行;端也只能跟上,不论如何,他们不能让天子出差错。
俘虏们听说又要转移,自然难免骚动不安;夹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,只能发狠,当场將两个嚷嚷的侍奴拎出来。
推到雪地里,用石头猛砸后脑;一石头一个,当场摜杀两个人。
邡看得眼皮直跳,其他俘虏们也不敢再有异动,被夹押解著,串成长长两列,迤邐而行。
端却摇头,不以为然;对夹的行为,甚至有些不满。
因为夹终究违背了伯的令,没有真的狠下心,將这些骚动的俘虏给直接骗到河边溺杀。
仅仅只是宰了两个刺头;这在端看来,未必是好事。
………
却说胥萇和左帐弗都脸色阴沉,率眾从东北荒原,向滩口急赶。
他们已將来袭的苴部落奴兵击溃;从一俘奴口中,得知袭击他们的,那头戴狐绒,身穿麂子皮的人,並不是伯,而是伯麾下一名为芼的奴长。
关键,他们十余骑,因为始终担心前面有埋伏,追击小半日功夫,才只將那十个奴兵,击杀三人;最后还让那个叫芼的人给逃走了。
原来,翻过东边溪流时,芼便將自己身上的显眼的狐绒帽、麂子皮都脱了下来,让另一个身材相仿的奴兵穿上,继续分散向东跑。
胥萇他们率眾擒住了一个奴兵,才从奴兵口中,得知了这个消息。
胥萇暴怒,还准备率眾继续追赶,將剩下的那些奴兵捉住,全部拽杀。
左帐弗赶紧阻止了胥萇,两人勒兵收眾,急往滩口回驰。
可等他们回到滩口时,战斗早已结束,只留下一地残疾,三五具赤条条尸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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