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:整理收穫,分配与策功(2/2)
虞昕倒是想反对,毕竟部落目前男多女少,许多役眾,都没有女人呢,如果按照这样分配,像已有女人的容、琳,都將拥有两个女人。
这无疑是种浪费。
但虞昕便是想反对,也反对不了,他现在本就没有执政的权柄,端、固、夹、芼,又都是既得利益者,虽然忠心耿耿,却显然又都不赞成一夫一妻。
也无奈只能同意。
见部卒们满脸兴奋,如牵牲口一般,將捆在洞外的角氏妇人各自分配,抱在怀里揉捏,肆意大笑。
那些女性,凡敢有半点仇视或不满之色,便是反手两个耳光下去,打得嘴角溢血,更有甚者,想当眾拉走那些女性,进行交配繁殖。
虞昕实在看不下去了,高声呵止,命端强行约束部卒。
他们把那些抢来的女性,被当做牲畜,这样肯定是不行的。
这跟著角虏,又有什么分別?
战士们被天子阻止,很是不解,也有些骚动和不满,他们冒著生死,为天子击败敌寇,不就是为了女人嘛?
虞昕比划示意,说自己当然知道大家都劳苦,不是要阻止大家拥有女人,而是不能这样。
说著,在老祖母面前,与部卒战士、及那些女性,进行商议和约定。
虞昕要求三点,第一,不能让卒拥有对分配给他们的女人拥有杀伐权、所有的女人,纵然奴隶,也都是天子之民。
第二,抢来的女性,既然分配给了某一卒,那其他男性,就不能与之交媣了。
第三,战士原有妇的被称为妻,那赏赐的女性,就作为妾;拥有次於战士妻的地位,生下孩子后,也属於部落的女性。
听天子如此说,战士们怨气稍歇,一个个安定了下来,只要不是天子想夺走他们的女人便好,一个个俯身下拜,表示愿意听从天子的。
伯与端商议后,觉得这三点很好,頜令战士们,都要遵从,並表示自己那份女人,也分赐给固。
端高声附和,言嶠山生灵万物,皆天子之民;战士们能获得女人,这不仅是战士们自己的努力、劳苦。
更是天子圣德,茹伯公正,才能让战士们,获得胜利的荣光,以及利益好处。
又告诉那些满脸羡慕的役眾,如丧考妣的奴眾,只要他们肯效从天子,也將获得这般待遇,沐浴天子圣德。
此言,无疑极得人心,战士们、役眾们都欢呼鼓舞,三叩天子,高呼恆寿。
渐渐的,如丧考妣的五十七个奴眾们,也跟著高呼起来,匯聚成声势如洪流波涛。
声音之大,震得山野林荫雪落,洞內洞外,眾人耳膜发痒,凃看得又惊又孩,脸色发白。
虞昕渡步出洞,走到何处,何处边跪倒一片,人人山呼天子恆寿,他走到有些彷徨无措的凃面前。
“凃,躬拜天子恆寿,恆寿…”凃没有犹豫,双膝一软,高大的身躯,如山伏臥,將头深深埋在雪地里。
他身后的獾家九个部眾,弟弟菅,都跟著俯身跪拜。
凃已经从弟弟菅口中,知道了苴部落的制度,相比上次相见,凃显得拘束了不少。
凃將额头触及冰雪,虞昕的麂皮靴,踩著冰雪,站在他的眼前。
明明只一幼童。
但这种制度的威势,人人山呼恆寿的洪流下,给凃所带来的压迫感,竟貌似比那胥部统御部骑,杀掠无数的萇,压迫还更强许多。
凃呼吸急促紧张,不敢抬头;驀然,后脑微微一暖,毛茸茸小手摸在他的脑袋上,又按住他的肩头。
虞昕问凃,如今可愿意归伏自己?
“唯。”凃只说了一个字,表示自己愿意。
“善,你的妻、子,都將归还给你,你將作为役长;你的族人作为役。”虞昕拍著他的肩膀。
这是之前在洞內,与端他们早就商议好了的。
獾部落失去了首领、损失了大半点族人,仅剩的八九人,都是男丁,又是岩氏同姓,伯他们绝不想放过这个吞併獾部落的机会。
虞昕这很长一段话。凃琢磨了半天,才完全理解,尤其妻这个新名词,他在身旁人提醒下,理解是妇的意思。
听说自己將成为官长之一,还將妻子还给自己,凃大喜过望。
獾部落原本有七十多人,在乌落水淹死不少,被角虏斩杀不少;仅剩的只剩这九个俘奴,以及他和他弟弟,共十一个男性,加上他的妇、另外两个同姓的女人,五个孩子了。
就这点人,火种、食物什么都没有,就算现在脱离苴部,茫茫寒冬旷野,他们也活不下去。
於是凃学著苴部落礼仪,大拜叩首三次,高呼天子圣德。
圣,在这个时候,往往作为神灵的別称。
德,代表有种种功绩、仁义、信用、孝顺拉满。
这两字组在一起,是他们能想出来的,最崇高的尊讳。
“好了,凃,我知你有大能;日后立下大功;我必分赐你人眾土地,允你重开獾家一脉。”虞昕宽慰鼓励他。
虞昕心头清楚,凃和獾家的余眾,虽然投效,但目前也未必有多真心,其必然时时想著脱离苴部,重新独立。
既然这样,何必遮遮掩掩呢?
乾脆把话说开了,只要你好好干,期间不生二心,等日后立功,我给你人、给你部眾、器物,让你重新独立成为獾家。
凃理解之后,既惊讶震恐,也颇为动容;双眸垂泪,表示说天子恩情,他此生还不完,根本还不完。
他確实没想到,这小小童子,竟然知道自己心头真实想法,这让他极为惊恐,赶紧將自己哪点小心思紧紧按下。
又听说以后立功了,可以重新建立獾家,他心头產生一丝希冀,便也有了些真诚效力的想法。
虞昕示之以笑;他至今名为天子,却连苴家的祭祀、苴云的首领地位都未剥夺。
又怎会在意多一个獾家呢。
要是有十家、百家、千家的部落向他效忠,皆时,恢復你区区一个獾家的祖先祭祀、部落首领权力地位,又有什么妨碍呢?
向祖先祭祀馈食,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,是极为重要的。
这也是嶠部落或者角氏虽然强大,却无法真正吞併其它岩氏种落的原因之一。
其他部落不加入嶠部落,也不投降桑葺氏、角氏,有很大部分原因,就是这样做,会断绝祖先的祭祀。
断人祭祀,如杀人父母。
所以虞昕给凃的先决条件,就是先恢復对祖先獾的祭祀,与苴祖並列,以换取凃和獾部落那些战士的臣服。
虽然祖母和巫奭他们对这事强烈反对,怎么能祭拜別人的祖先呢?
而且两部早年还有战爭,认人家的祖先当祖宗,这有点认贼作父的意思。
祖母和巫奭的反对无效,伯和端他们眼睛一亮,都毫不迟疑的同意了这个事情,立即让巫奭准备,篆刻、涂鸦獾部落祖先獾的形態於神石,与苴並列为祖先。
稍后便要举行盛大的祭祀,向獾祖、苴祖进行供奉祭拜,告诉祖先,子孙们击败了强敌,获得胜利的消息。
这是多好的统战机会啊,区区祭祀供奉馈食而已,虚无縹緲的东西,能换得獾部落的人心,简直太值了。
这件事,算上商议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