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:滩口,伏兵,鹿骑凶猛(1/2)
苴眾寡,战士料不出双掌之数。
凃观察滩口狭窄地形。
若他是伯的话,硬要开战,一定选择在此地阻击,占据有利地形。
下策会先將自己率领走在前面的杂奴兵放过去,然后猛击角部队伍中间。
如打蛇击腰腹般,將长蛇闸成两断,使首尾不能顾;如果成功,有可能大败角虏。
之所以说是下策,便是这样太冒险了,贪多而不利,苴家兵少,就算伏击闸断胥部,但角骑甚锐,一旦不溃,长蛇两麵包夹回来。
中间的苴部落战士,反倒首尾难顾,绝对玩完了。
所以上策,是將前队杂兵放过滩口、中队的鹿骑也放过去。
然后凭藉滩口两侧狭窄河岸地形,猛击后阵的徒眾。
这样,首先敌人的杂兵在前面离得太远,还不知道后面发生啥,就算想回去救,又隔著中间鹿骑。
一旦鹿骑回援后阵,没有羈押的杂兵不说不战自溃,也再无战意,形不成威胁了。
滩口河岸狭窄,鹿骑回援,一次只能过一骑,只能从两侧丛林绕行,凃觉得恐怕茹伯还会有后招在里面。
只要有这个时间间隔,將角氏的徒眾击溃,再掣矛列阵,锁住滩口。
鹿骑没有徒眾辅助,不敢冲阵的,这里地形又施展不开,要么继续往南跑,要么只能冒险从两侧丛林奔逃出去,这仗就算贏了。
至於数量眾多的奴兵?
本就没有战力,凃的队伍里没有核心的老战士威慑,组织不起来的。
凃和奴兵更不可能为胥部拼命的。
一旦得知后面遭伏,就算不溃,没有后面大量徒眾压阵和鹿骑威胁,奴兵不跑就算好的了。
凃打算到时领著奴兵往丛林深处一钻,躲著看戏。
这仗的关键是,角虏的家奴徒眾可有三十多人呢,战力也不算差,比他手下的奴兵可强多了。
记得上次所见,苴部的战士,也就那么八九人,算上壮妇,不过十来人。就算搞突袭,就算茹伯勇略过人,能不能干过三十个徒眾都不好说。
还得跟鹿骑抢时间,必须在有限时间內,快速击溃徒眾。
一旦鹿骑回援,就苴部落那八九颗烂葵,死定了。
怎么看,凃都不看好伯。
心头苦笑哀嘆,但愿苴部落已经迁徙南下了吧。
不然,用不了多久,伯这老傢伙也要来跟自己做伴了,或许打的好看点,左帐弗出於统战考虑,还能赏赐一帐给伯。
…
“左紇骨都…”萇疑惑的看著身侧眉头微蹙,示意停止前进的左帐弗。
左帐弗狭长眼眸微闔,眺望百多步外的狭窄滩口,对萇说:“此地艰险,若有伏藏,不利我部骑展开。”
十骑分张,可挟百人;这是在大平原上才能做到的,所以鹿骑们,很不愿意討伐林中部落或者山里的种落。
前面显然是一个大水潭,目测潭水很深,两侧就像一个瓶口一样,上面窄,下面宽。
四方有几条五六步宽的小溪,从山上流下,匯入滩中。
滩口两侧河岸狭窄,仅能容一骑过,两侧都是茂密丛林山坡悬崖。
过了滩口,下面水潭两侧就是平坦河床,四周好几股溪流,分別从东、西两面匯入,东西两面溪涧中,也可藏兵。
凃能看出来,老於征战的左帐弗自然也能看出来。
想起从獾部奴口中拷问出的消息,这个伯所在名叫苴的部落,成年男性,应至多不过八九人。
就算埋伏,倒也不成威胁。
绕是如此,久征惯战的左帐弗也没有大意,他向身后五帐主下令:“让几个徒眾,先走两侧林过,检索绊绳、木柵。”
只要两侧林子里没有绊索木柵;就算中伏,鹿骑也可以从狭窄滩口两侧的林子里钻过,任意进出,区区滩口,岂能扼制他的鹿骑?
几个徒眾,拿著石矛走入滩口两侧的丛林,一番检索后,回来稟告,只发现了一些荆棘,並没有木柵或者绊索的痕跡。
萇鬆了口气,满脸轻鬆的向左帐弗笑说:“我知茹伯无能为,如此险处,竟不设伏藏。”
当然,萇觉得设了也没用,照样会被老於征战的左帐弗勘破。
左帐弗並没有放鬆戒备,下令让身后部骑上鹿,骨都录【五帐主】再次检查器械、矛索,给战鹿投餵水和食物。
行进的时候,没有命令,角氏战士也是不能乘鹿的,战士只能牵著鹿,因为鹿的体力有限。
必须要保证鹿的体能。
五帐主还要检查麾下鹿骑腰囊里面的六根竹製投矛、木桿大矛,以及套索杆是不是齐备。
要是战时检查,少一根投矛,回去后就罚三十重鞭;缺少大矛,直接当场拖下来处死没商量,可开不得玩笑。
以前没这么严格的,这都是现任上紇觳觫白泽上位时期,土疆既广,交战的强敌更多,角虏因为各种细节吃的败仗更多了。
才开始形成的比以往更严苛各种制度。
战士们跨上鹿背坐好,在鹿背上绑著大兜囊,左侧装拇指粗,约莫一米左右的六枝细矛。
右侧,掛著两根长达四米左右,足小臂粗的木桿;一根是套索,狩猎、征战时,可以套著较瘦小的敌人、猎物直接拖走。
另一根,是大骨矛,主要用以衝刺,挑杀敌人或猎物。
“掣幡。”萇一声令下,紧跟著背后的举幡侍骑將幡向前挥直,左右挥舞两次。
身后的鹿骑便分成两列,从滩口两岸有序通过。
如果在大平原上,鹿骑一旦奔驰,往往每一骑间的距离,可能都有数十步、上百步。
十多骑铺开,就能遮蔽数千步的距离,这个时候,靠喊、靠手势都是不行的。
唯有高达数米的鹿尾大幡,左右麾摇,便是数千米內,都能清晰看到號令。
当最后一骑刚通过滩口进入平坦河床。
水潭朝东侧数百步外的溪涧里,便传来喊杀声。
一身形高瘦头戴狐绒,身穿双层麂皮衣的人,带著十多个手持木棍,仅有一点兽皮遮盖下体的男性,喊杀衝来。
猝然之间,引起后阵还在通过滩口的徒眾们微微慌乱。
鹿骑们迅速匯聚在鹿尾大幡下整束,徒眾们才平息慌乱。
至於更下游百多步外的角部奴兵,听见后面东侧喊杀声,一个个驻足观望,有中军阻碍,都不知道发生了啥。
见区区几个手持木棍的山戎而已,萇轻蔑一笑:“那为首者,便是茹伯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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