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法瑞安·马德兰(2/2)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壮汉喘著粗气,挣扎著坐起来,眼神复杂地瞪著埃德蒙。
“看在你贏了我的份上……你个书呆子竟然用该死的阴招……好吧,你要找什么人?”
“那个在晚上嚷嚷的人,莫里斯·加仑。”埃德蒙朝舱室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见鬼,吵得我一晚上没睡好,我要看看能否解决这事。”
壮汉愣了一下,隨即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竟咧开嘴。
“有道理,老弟,他確实很吵。这件事我帮了。”
街头最朴素的逻辑——打贏了的人有资格提要求,打输了的人若不答应就可能再挨一顿。
更何况,埃德蒙的要求听起来很简单,这傢伙答应的门槛很低。
约莫十分钟后,壮汉扭扭捏捏地回来了,身后跟著那个曾在夜里狂热布道的中年灯塔看守。
白天看来这人面容憔悴、眼窝深陷,但神態还算清醒。
“他说你找他。”壮汉朝埃德蒙努努嘴,自己则靠墙站著,一副“我就看看”的架势。
埃德蒙对灯塔看守说“借一步说话。”,然后转头对壮汉道:“你站在那边,如果修女过来就咳一声。”
“你真把我当手下了?”壮汉不满。
“隨便你,”埃德蒙面无表情,“修女过来了我第一个出卖你。”
壮汉骂了句粗口,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走到通道口开始望风。
埃德蒙將灯塔看守引到通道深处,开门见山。
“听好了,先生。我对你夜里喊那些话很有兴趣,如果你能安静一些那就更好了。”
他的和顏悦色似乎让浑身紧绷的灯塔看守放鬆了些许,至少不再搓自己的衣角了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有兴趣?”
埃德蒙咳了一声,感觉对方似乎是个喜欢独处的社恐。
他接著问道:“在那之前,我希望你告诉我,你在入睡时会听见什么?”
灯塔看守浑身一颤,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,但最终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下肩膀。
“……歌声,很折磨人的……歌声。”
埃德蒙温言软语地引导:“慢慢来,先生。和我说说这是什么歌声?”
但对方说著说著,情绪逐渐激动。
“那是……我知道我在喊什么!我清醒时全都记得!但我控制不了。一到晚上我就会听到那些歌声,它们钻进我脑子里……”
看起来病人精神状態很差也不全是坏事,高压之下他们的心防异常地低。
倾诉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宣泄,前世的心理学家刻板印象之一似乎就是“话疗”?
埃德蒙接著问:“修女知道这些吗?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灯塔看守苦笑,“而且我害怕说出来之后,她们会给我加大药量,或者直接把我处理掉。”
他抬头看向埃德蒙,眼神里混杂著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:“你为什么问这些?她们禁止病人之间討论症状……你也能听见吗?”
埃德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可以试著向我倾诉一下,两个人的脑袋说不定能有些主意。总比一个人扛更好,对不对?”
灯塔看守怔怔地点了点头,然后开始断断续续讲述一个不算高明的故事。
一个关於海底城市、异常生物和冷漠宇宙的梦境。
……
十来分钟后,垂头丧气的灯塔看守从通道中走出,身后跟著面不改色的埃德蒙。
这一趟冒险能否帮助这位灯塔看守另当別论,但埃德蒙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。
把风的壮汉见谈话结束,歪著头问:“完事了?你们说了些啥?”
埃德蒙走过他身边,轻飘飘丟下一句: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壮汉啐了一口,嘟囔著“怪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