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催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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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兰听到李察的话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有没有可能，你这一切的想法都是普嗒给你施加的幻觉？你已经出发去过一趟比斯北港了，如今来回几趟找到线索，最终又是指向遥远的北港，你不觉得很荒谬吗？”

李察愣了一下，站在走廊里，手还插在口袋里，摸著那个冰凉的水壶。他想了想诺兰的话，確实是这样——每次他一有点眉目，都会发现普嗒离他越来越远。从梅斯市到比斯北港，从比斯北港到矿区，从矿区到医院，绕了一大圈，最后又回到了比斯北港。

这不像是在追查，像是在被人牵著走！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
赫伯特还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科尔还站在窗边。

两人看见诺兰又回来了，没有惊讶，只是看著她。

“我觉得可以让这位精神科医生给你引导一下。”

诺兰在赫伯特对面坐下来：“据说那能引出你內心的真实画面，这对超凡者来说，效果更加明显。”

李察站在门口，看著赫伯特那张平静的脸，又看了看诺兰。

“那该去哪找一个靠谱的精神病专家呢……”

诺兰没有说话，只是看著赫伯特。

李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也看著赫伯特。

赫伯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如果不是刚才那些画面，李察会觉得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医生。

“你面前就有一个合適的人选。”诺兰说。

李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走进办公室，在赫伯特对面坐下来。

“你做过多少例精神引导？”他问。

赫伯特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：“三百多例。有的成功了，有的失败了。成功的大多能恢復正常生活，失败的……你猜得到。”

“失败的那些，你有没有责任？”

赫伯特看著李察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有。有些是我判断失误，有些是我操作不当，有些是我太自信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
“真话。”

“失败的那些，我不在乎。他们是病人，我是医生。我尽了力，他们没挺过来，那是他们的事。我关心的是活著的那些，不是死了的那些。”

“你的职业道德我知道了。现在说说我的心理承受程度。你打算怎么引导我？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李察笑道。

赫伯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怀表，他把怀表放在桌上，推到李察面前。

“很简单。你躺下，我晃动这块怀表，你盯著它看。等我数到十，你就会进入深度睡眠。在睡眠中，我会问你一些问题，你回答的时候不要思考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你的潜意识会把你內心深处的画面投射出来，我需要一块画布来接收这些画面。”

隨后，诺兰拿出一张黑色磨砂质感的画布把画布铺在桌上，用镇纸压住四角。

“这个可以。”

她说：“纳安桑霍做的，能接收精神力投射的画面。”

赫伯特拿起怀表，站起来，走到李察旁边。

李察在办公室的长椅上躺下来，头枕著扶手，看著天花板。

天花板上有一盏灯，灯罩是白色的，光从灯罩里透出来，有些刺眼。

他把目光移开，看著赫伯特手里的怀表。

怀表在赫伯特手指间晃来晃去，一明一暗，像远处灯塔的光。

赫伯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如同催眠曲：

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