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商討对策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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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伯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平静看了李察几秒：

“你对我的见解，大多都是通过旁人收集的资料吧。你见过我几次？你和我面对面说过几句话？你了解我多少？

“我作为精神科医生，给你一个忠告。我知道你们这种超凡者的精神大多都不正常，如果想要维持人性的话，应该多亲自接触鲜活的人，减少对於书面信息的阅读。后者会让你觉得人类的多面，也不过是一纸便可概括的內容，那会加速人性的丧失。”

李察站在门口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摸著那个水壶。

他听出了赫伯特话里的一些东西——这个人知道他是超凡者，知道超凡者的精神容易出问题，知道怎么维持人性。

这些话从一个品行败坏的医生嘴里说出来，有些讽刺，但李察不得不承认，这些话有道理。

他最近確实在深受情绪的困扰，在深渊的时候，纳安桑霍就不止一次地给他提过意见。

他现在还不需要一个潜在敌人的“开导”，而且现在也不是开导的时候。

“你们是超凡者吗？”李察问。

赫伯特摇了摇头，科尔也摇了摇头。

“不算是。”

赫伯特说：“我们有超凡物品，但我们本身並没有服用过魔药。”

李察想起诺兰说过的话——调配师是一群能感知魔力但对魔药过敏的人。赫伯特和科尔不是调配师，他们只是拥有超凡物品的普通人。普嗒给了他们超凡物品，但没有让他们成为超凡者。

这可能和他的情况有些类似，也许……这就是普嗒找上他们的原因。

赫伯特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那棵被月光照亮的树。

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，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开口说道：

“在我遇到普嗒之前，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人们不过就是一群运转机器中的零件。每天干著相同的枯燥工作，直至老化死去，那真的很乏味，让人想要去死，不是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，落在李察身上。

“但普嗒让我看到了超凡。我得知了深藏在世界背面的秘密，那仿佛才是真实的世界。当我真正得到一件超凡物品的时候，我才彻底明白了活下去的意义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钢笔是黑色的，笔身很细，笔尖是银色的，在灯光下泛著冷光。他把钢笔握在手心里，拇指按在笔帽上，没有拔开，只是握著。

“你想看看吗？”

李察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赫伯特就拔开笔帽，把笔尖露出来。

他握著笔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下，笔尖划过空气的时候，留下了一条细细的银白色丝线。

丝线悬在空中，像一根被冻住的蛛丝。

赫伯特又画了一下，又一条丝线出现了，和第一条交叉在一起。

他画得很快，笔尖在空气中飞舞，丝线一条一条地出现，交织在一起，编织成一把剪刀的形状。

赫伯特把钢笔放下，伸手拿起那把丝线编成的剪刀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剪刀的刀刃是实的，他把剪刀放在桌上，推到李察面前。

“丝线的长度有限，我只能在我手臂够得到的地方编织。剪刀只能在这里用，带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