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灵觉(1/2)
“盖道友,切莫误会,”孟烈山先是朝盖砚舟拱手致意,又转向胖道人躬身一揖,“潘道友暂且息怒,请先收了神通。”
胖道人见他低头弯腰,执礼甚重,又瞥见自家师兄在旁示意,虽胸中怒气未平,却也不好再发作。
他重重一甩袍袖,那悬在头顶的黑漆圆盘乌光一闪,没入袖中。
可他周身法力依旧鼓盪不休,手中仍紧紧捧著那尊紫金钵。
显然,只要孟烈山言语稍有差池,他便要再度祭出法宝,凭个你死我活!
孟烈山缓声道:“潘道友,今早令师兄独自在深山静养,你我四人结伴南行,苗、钱两位道友向来秉持中庸,不偏不倚。”
“倘若孟某当真对道友存了歹心,一路上不知有多少机会下手,道友以为如何?”
他昂起首来,眉宇间自有一股傲然:“不瞒道友,苗、钱两位被孟某请入化血盒时,可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无。”
胖道人初听时只觉得句句在理,不由连连点头。
待听到最后一句,猛然醒悟这廝分明是在示威。
他脸色一沉,肥厚的下巴微微颤抖,冷笑道:“怎么著?莫非还要我感恩戴德,谢你不杀之恩?”
孟烈山朗声长笑:“那倒不必,若说缘由,一来是潘道友艺高人胆大,敢闯未知秘境;二来也是道友独具慧眼,能辨善恶忠奸。”
对此奉承之语,胖道人只嗤之以鼻;可听到“独具慧眼”四字,他却不由微微頷首,颇以为然。
此次南行前,他曾细细考量,其间並无凶险徵兆,这才敢脱离师兄庇护,与这群交情尚浅之人同行。
回想当初,他对同行四人皆以诚相待,一路谈笑风生,何等快意。
可不知为何,自那秘境取宝归来后,只觉心如乱麻,行事顛三倒四。
方才更是一言不合,如疯魔般要以命相搏,这绝非他平日作风!
此刻静下心来,胖道人一双小眼中精光闪烁,心中疑云愈发浓重。
他暗运清心诀,试图驱散心头烦闷,却觉灵台依旧混沌,仿佛有不可测之物在搅乱心神。
细想片刻后,他望向那支剑匣,眼中满是忌惮之色。
越打量那剑匣,越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直躥而上,令他汗毛倒竖,脊背发凉。
胖道人不禁暗自揣度,莫非剑匣破封现世之际,自己一个不慎,已被邪气浸染?
可当时他便察觉不妥,赶忙寻了个由头,將化血盒交出,而后远远躲开,解除秘地封禁之事,皆由孟烈山一人操办。
他越想越是心慌,冷汗顺著额头涔涔而下。
孟烈山缓缓言道:“潘道友秉性纯然,喜怒皆形於色,这般坦荡无邪,若无高人护佑周全,便是在玄门正道之中,也难有容身之地。”
“可道友投身邪门外道,非但毫髮无损,还能逍遥至今,岂非咄咄怪事?”
盖砚舟皱眉道:“此事確有蹊蹺,只是先前不觉有碍,故而未曾深究。孟道友既然提起,想必通晓其间玄秘,还望为我兄弟解此谜团。”
孟烈山回道:“孟某兼有为山门举贤荐能之责,故而曾钻研一门相人观命之术,以辨贤愚善恶、吉凶祸福。”
“若孟某未曾看错,潘道友心境通明,已於无意间,领悟『灵觉』之妙!”
此言一出,盖砚舟与胖道人面面相覷,皆是一脸茫然。
胖道人更是摸了摸自己胸口,仿佛要確认那所谓“灵觉”藏在何处。
盖砚舟眉头皱得愈深,他深知阴山派功法之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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