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胎中之谜(2/2)
京营禁军驻守外廷宫门,城墙,御道,坛庙,宫內则由內侍司十二监及藏武阁太监护卫。
藏武阁內功法秘录数不胜数,乃是天下武痴奇才趋之若鶩的圣地。
在民间他就曾听说书人说过,皇家才是江湖最大的门派,此话略失偏颇,在陆吏看来,皇家乃是天下最大的管家。
陆吏没听过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这等话,更不懂天子为代天牧守万民之类,但在宫中耳濡目染,他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东西。
“小顺子想靠学问武功入藏武阁,这样的话,他崭露头角似乎也能理解了,只要目標不同,他和小季子之间甚至不会有衝突,但......小顺子是这样想的,可小季子又会怎样想呢?”
陆吏走在回直房的路上暗道。
人心幽微,何况太监心思诡譎,陆吏不觉得小顺子能这样直接成事,不过今日这件事倒是解释了陆吏曾经的一个疑惑。
小顺子能被小风子看中,或许就是因为他武道上的天分。
咱家学小风子恭维待人,学小雨子低调谨慎,还能再学小顺子武道天分不成?
小顺子不可能一进来就知晓自己武道天赋,因此和其余小太监一样在蛰伏,但到今日小顺子终於蛰伏不住了。
磕头可入不了陈公公的眼,但武道天赋或有机会。
回到直房,小顺子此刻正借著烛光给自己敷药,一股淡淡的清香充盈在室內。
陆吏隨口一问,小顺子也乐意回答:“此为金疮药,可止血,镇痛,防脓,生肌,小陆子你割了没几天就能下地,就是靠的这药。”
陆吏在乞討时也曾听过金疮药大名,今日也是头一遭见,好奇上前瞧了瞧,看起来像是乳白色的泥巴。
“咱家听说,这金疮药是粉末样子的吧?”陆吏又问。
“自然,其中还混了祛疤药。”小顺子微微一笑:“果然出头还是有收穫的。”
屋內小雨子无言,陆吏也只是恭喜了几句,小风子见气氛不对,便主动挑起话题。
“说到这里,咱们之中武学最好的应该就是小顺子了吧?”
“咱们之中肯定是。”陆吏揣测了一下:“不过咱们这一批里最强的未必是小顺子。”
“不管如何,藏武阁咱家是去定了。”小顺子似乎很有自信。
陆吏故作惊讶:“小顺子不去內侍司?”
小顺子听罢摇摇头:“內侍司只分好坏,好的极好,坏的极坏,论阴谋算计,咱家算不过別人;论低调谨慎,咱家连你小陆子都比不过;论恭维奉承,小风子才是最上手的;只能在武学方面努力了。”
小顺子感慨前路艰难,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很少说话的小雨子,一向低调的小雨子也顺口:“十二监內,大部分都是浑浑噩噩过日子的,宫中多的是三十四十岁的老太监,过一天算一天,这些人任凭局势变动也不管不问,受了欺负就忍著,只想著口中那一份吃食。”
陆吏等人没听过精神控制,只觉得奴婢就是这般下贱,哪日就算是让贵人下令打死了也不敢反抗,也只会一昧磕头求饶。
或许那些所谓破解了胎中之谜的太监其实就是忍不下去了?可即便是这样,他们也要给自己找个由头,除了胎中之谜前世宿慧,或许就是中邪发疯之类。
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