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摧花(下)(1/2)
“今夜参战弟兄,每人赏银二十两,有功者、伤亡者加倍酬抚。”
“多谢教主!”
红花別院內,百来条黑衣大汉,手提刀剑,单膝跪地,声音划破夜幕,二十两白银,相当於江湖底层一年多的进项,他们自然欢欣雀跃。
新降的十来个红花会弟子暗自羡慕。
江湖帮派,风光的是头领。
普通帮眾管吃管住,再有个一二两的月钱,就算极有良心了。
如丐帮那般,名头响亮,却因人数眾多,素以作风艰苦闻名,底层弟子一根棍子一只碗,顶著『天下第一』的荣耀招牌,蹲在街头討饭。
光靠虚空画饼,是不足以充飢的。
普通弟子若不能在帮派发展中获得切实好处,如何肯卖命廝杀,能骗一回,还能骗第二回吗?
“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道理,要凝聚人心,就得撒幣…”
李渔步入中庭,月光铺在阶下,盖住暗红色的血跡,两名弟子用苇席红绸卷了宋小姐、阎书生的尸首,另外放在墙角。
“两桩事。”
傅容紧隨其后:“教主吩咐。”
“这些木箱运回绿柳山庄后,一分不留花销出去,购置兵器药材,招揽弟子,儘快扩充实力。”
“教主英明。”
傅容早有此意,从鱼龙帮改作神龙教,名头大了,势力也该隨之扩张,却苦於没钱,多番受制。
姑苏一地,富甲东南,但真正生金的行当,早被大户瓜分殆尽,便说慕容家的养婢,住著独栋別墅,另有厨子、丫鬟、船夫、护卫二三十人服侍。
钱从哪里来?
漕南这地方,也是因为油水少,慕容氏才懒得插足。
傅容见教主望著墙角苇席,久不出声,主动问道。
“那第二件事呢?”
李渔沉默片刻后,道:“將他们的尸首送回去,四处张贴布告,晓諭江湖,红花会种种恶行,神龙教今夜之举,並非江湖仇杀,而是……替天行道,匡扶正义!”
“替天行道,匡扶正义…”
傅容神色一滯,有些震惊,只觉这八个字寓意颇深。
“这样…会不会引来官府忌惮?”
李渔冷笑道:“朝堂上新旧两党斗爭无休,朝堂外皇权不下县,豪强横行,民不聊生,官兵孱弱,由来已久,无需过于谨慎,从今以后,这八个字就是神龙教的宗旨。”
江湖上,一个好名声,往往比刀兵还锋利。
他想在姑苏江湖扎根,长久经营,这还只是开始。
慕容氏空有成就霸业的大志,但总是著眼天下,四处布局,对於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的经营,反而不太在意,根基不牢,地动山摇。
“是!”
傅容心情激盪,只觉教主所图深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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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夜奔袭,讲究一个快字。
来也快,去也快。
五口木箱,连同数十把兵刃、別院內看得见的財物,如蝗虫过境般,很快扫荡一空,五辆马车,三辆牛车,依次驶离红花別院。
傅容道:“这有两样东西,请教主过目。”
小头目奉上一只黑檀木盒,他弯腰拔出两条沾血的金鋌时,在床底下发现的,正垫著內侧的床脚。
“垫床脚?”
李渔打开木盒,见里面躺著一卷泛黄古籍,封皮斑驳,不知是受潮霉斑,还是別的什么,结合杨乐的品行,他觉得实在不用抱太大希望。
“又是那种品质低劣的春宫图…”
伸出两指,翻开封皮。
他顿时震惊了,又接连翻看数十页,目不暇接。
这是一门极高明的上乘轻功,名作『穿云步影』。
仔细看过后,李渔也明白了,这本秘籍为何会被拿去垫床脚。
“原因无他,极难修炼!”
单说入门,要练成『穿云步』,就需製备两件各三十斤的铜箍套在腿上,运气走穴,奔行绕桩,何时能纵跳如飞,便算初窥门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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