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艰苦的生活(2/2)
唐平短暂地心疼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隨后快步抵达大门紧闭的酒馆跟前。
没开张?
裘德从来不捨得去酒馆放鬆,自己还真不知道酒馆的確切营业时间。
唐平只得隨便叫住一个途径酒馆的工人,在询问后得知码头区的酒馆通常到了上午十一点才开门迎客,等到午夜时分又都会尽数关门。
而每周日作为四大神圣教会固定的祷告日,酒馆甚至只有下午六点至晚上十点可以营业。
算了……
还是去当半天装卸工吧。
一来能顺势確认地下室失火后的情况,若是形势超出判断,自己就马上提桶跑路。
二来自己也的確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现得过於反常,平白给別人留出怀疑的空间。
三来要是真的找不到哥哥,又不会什么手艺,提前適应一下装卸的工作也算是有备无患……
如此想著,唐平返身朝『夹』在码头与廉价公寓间的一家餐馆走去,计划先填饱肚子。
住在这片的工人基本上都会到这家餐馆用餐,有时为了图方便,工头、船主还会直接来餐馆招工。
而作为主要面向工人的餐馆,其每日提供的早中晚三餐自然也很简便。
早上麵包、咖啡。
中午麵包、土豆汤、燉菜。
晚上麵包、黑麦土豆饼、咸鯡鱼……
有时麵包、土豆吃腻了,店家还会售卖因为耐寒性强,而被大范围种植的玉米。
“一磅麵包,再来杯咖啡。”唐平抽出张皱巴巴的『一银克』,以及一张面额为『五铜克』的钞票递给了餐馆老板,而后来到瀰漫著黑麦和焦糖气味的餐棚內坐下。
实际上,从事装卸这种重体力劳动的工人,光是早餐一般就得吃下两磅的麵包。
只是唐平看到別人啃著的黑麵包又干又硬,著实没有胃口吃下那么多。
麵包、咖啡很快被端来。
有些口渴,身子发冷的唐平先是端起杯子,喝了口掺著菊苣的温热咖啡。
味道相当一般,但胃里確实舒服多了。
“誒,你们听说了吗?昨晚好像失火了。”
“失火了?哪儿?”
“仓库那边。说是有个地下室被烧了个精光,还死了人。”
听到嘈杂中传来的阵阵交谈,唐平挑著眉,放缓了咀嚼麵包的速度。
地下室失火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?
他还以为至少得等天亮后,才能听到只言片语。
不过也算不上奇怪。
码头晚上本来就有巡逻人员,还有连夜工作的工人,说不准自己刚走半个小时,他们就觉察到了那边的异常。
“那货物呢?”
“那个地下室不是用来装货物的,是有个外地人住在那,估计是喝多了酒,一个没注意就出了事。”
“嘖,真够倒霉的。”
见工人们口吻冷淡,像是早就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,只当是场寻常的失火。既然连他们都不太当回事,相关部门大概率也联想不到异端,唐平心安了少许。
十几分钟后。
不等唐平靠著咖啡把酸中带咸的麵包咽下,已经有工头前来招人。
“弗恩號运来了一整船的棉花!我这里需要二十个人!要是在中午前卸完,每人能领七十铜克!”
“我去!”
“还有我!”
餐棚內登时站起大几十號人。
抽著菸斗的工头麻利地点齐人手,朝著码头赶去。
为了表现得正常,等吃完了麵包,唐平也像模像样地跟著一帮工人,在其他工头的带领下赶往码头。
码头依然冷得让人止不住地哆嗦。
一台台蒸气起重机在岸壁排开,锅炉烧得通红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钢缆从吊臂上垂下,掛鉤亦在寒风中叮噹作响。
唐平隨同行的工人登记好姓名,便一齐进入三號舱口,负责將货舱里的黑石铲进铁皮吊斗,再由起重机吊运到岸上的货车里。
“我靠……”看到其他工人熟练地掏出手套,唐平掏了掏比脸还乾净的衣兜,暗叫不妙。
“都別他妈的磨蹭!船老大说了,下午两点前必须清空!下一班船已经在外港等著了!”在舱口踱步的工头叫骂著催促。
工人们当即抄著铁锹忙活起来。
唐平光著手攥住冰凉的铁锹,咬牙效仿。
“鏘!”
“鏘!”
黑石大都冻成了整块,铁锹铲下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不多时,唐平的双手就被冻得疼痛难忍。
不行……
就是找不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哥哥,自己以后也决不能耗在码头!
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,就已经在寒冷中汗如雨下的唐平愈发坚定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