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藏锋敛鍔?坏消息,接踵而至!(2/2)
“当真是绝妙好诗啊!”
“异乡漂泊写到多病残生,白髮日多,因病断饮,忧国伤时,字字跃然眼前。”
“陈元康一个风流紈絝,怎么可能写出如此诗作来?”
震惊之余,长公主一脸疑色。
这首诗作確实是精妙绝伦。
可在长公主眼里。
陈元康一个风流紈絝,锦衣玉食,何以会有如此沉鬱的感慨?
“此诗当真是陈元康所作?”
长公主沉声问道。
“诗会上,范若若亲口所言,乃是陈元康所作。”
“至於是否真的出自陈元康之手,尚未查证!”
侍女恭敬回应道。
闻言,长公主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对於陈元康,她这里自是一直暗中关注著。
这么些年来,並未听到其有习文练武的爱好,小小年纪,便纵情於青楼歌坊,尤爱勾栏听曲。
原本长公主还以为,是陈萍萍对陈元康太过放纵与宠溺。
可眼下,隨著这一首诗作奉在她面前,却不得不让她重新去审视陈元康。
“难道他展现在世人面前的都是偽装?”
“是在韜光养晦?”
长公主暗暗嘀咕,越是想著,其眉宇凝蹙的越紧。
这別人不知道,她可是极为清楚。
陈元康乃是叶轻眉的孩子。
当初太平別院一役,皇后本欲杀死还是婴儿的陈元康。
谁曾想,就在动手的时候,陈元康的身上竟有三条金龙虚影显现,圣龙护体。
这才让陈元康免遭了一劫。
“看来,本宫倒是小瞧了这个陈元康啊!”
“又或者,这一切实则都是陈萍萍所安排。”
说著,长公主长长吁了口气,伸出纤细的手指,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,隨著指尖的揉动,她的额角处渐渐泛红!
“当年叶轻眉就让人头痛。”
“没想到,她的儿子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出生的时候,便有圣龙之象,这样的人,只怕不太可能风流墮落。”
听到长公主所说,在旁那行事干练的侍女搭话道:
“长公主,要不要安排人去试探一下?”
“陈元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试探一下自可得知。”
长公主也没回应,只一脸阴柔的笑了笑。
那侍女见长公主如此神態,顿时明白了其意,这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去。
“叶轻眉啊叶轻眉!”
“倘若你这个儿子真是在愚弄世人,那可別怪本宫对他不客气。”
想著,长公主的眼中顿有寒芒一闪而逝。
如今,见陈元康那里极有可能是在藏锋敛鍔,顿让长公主警惕起来。
就在长公主出神思虑之际,一侍女匆忙而至。
上前后,侍女对著长公主躬身一拜道:
“长公主,宫里刚刚传出消息。”
“陛下要赐婚范閒跟婉儿小姐,待得大婚之后,还要让范閒掌管內库財权!”
听到侍女来报,长公主顿时大惊失色。
“什么?”
她止不住的惊出声来,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。
这內库原本是叶轻眉在南庆创办的,叶轻眉死后,便落到了皇室的手中,一直都由长公主掌控著。
身为內库的执掌者,长公主自然知晓內库对南庆意味著什么。
內库的存在,掌控著南庆的经济命脉。
不仅储存了大量的財富,还包括金银、珠玉、缎匹、纱罗、布帛、香药等各种物资。
除此外,內库的商品不仅在庆国內销售,还远销北齐、海外。
正是如此,內库的掌管人相当於掌握了整个庆国的经济和財富。
这且不说,这在经营內库的过程中,还会连带著一个庞大的关係网。
谁拥有了內库,谁就拥有了庞大的关係网。
掌控了內库,就掌握了这个关係网中的所有人,从而带来各种各样的利益。
让长公主怎么都没想到的是。
庆帝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,赐婚给范閒,还要让范閒来掌管內库!
越是想著,长公主心中怒意越盛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庆帝!”
“他竟然要对我下手!”
盛怒之余,长公主缓缓平復了翻涌的心绪。
心底也清楚,庆帝怕是早已对自己心生不满,这才想著用这样的方式夺走她执掌多年的內库。
只是,让长公主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。
为何偏偏是范閒?
庆帝到底为什么要將內库的滔天財权,交到范閒的手上?
难不成就只因为,他是叶轻眉的儿子么?
方才的功夫,她便觉得陈元康此人,绝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搞不好一直都在韜光养晦,暗中筹谋后事。
也正因如此,长公主还动了心思,要找人去试探试探陈元康的底细。
倘若陈元康当真是在藏锋敛鍔,那便要寻个法子將他彻底除之。
谁曾想,陈元康这边的事还没来得及著手处理,如今竟又传来了这样的惊天消息。
你铁了心要让范閒掌控內库是吧?
那就得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,有没有那个命来接了!
想著想著,长公主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狠戾之色。
心底已然打定了主意,断然不会让范閒顺顺利利接手內库分毫。
夜色如墨,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。
夜空里,繁星点点,仿佛是无数颗剔透的钻石镶嵌在黑幕之上,闪烁著动人心魄的清辉。
清柔的月光如水般倾洒在大地之上,给世间万物都笼上了一层朦朧的银纱。
鉴查院最深处,那一处独门独户的別院內。
此时此刻,陈元康正独自一人在房间內潜心修炼。
他盘膝端坐在床榻之上,整个人敛息凝神全神贯注。
恍惚之间,陈元康只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,仿佛都化作了一团团灼热的烈焰。
炽烈的烈焰疯狂翻涌燃烧,一路向上直衝脑海深处。
剎那之间,他脑海中的天门被这精血烈焰映照得再度通明澄澈,神魂意念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。
这一瞬间,陈元康竟仿佛看见自己的头顶骨变得通体透明,宛如剔透的水晶一般。
“院落两百米开外,有七处的人手正押解著犯人前往鉴查院地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