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藏锋敛鍔?坏消息,接踵而至!(1/2)
“这?”
“范府的一个小小闺阁女子,竟有这般惊世的诗才?”
“竟能写出这般格律严谨、蜂腰鹤膝的绝佳诗作?”
庆帝的脸上,满是掩不住的惊讶之色。
要知道,庆国的文坛素来积弱,远不如北齐兴盛。
如今天下一分为三,若论行军打仗的武力,庆国无疑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。
其余两国根本不是庆国的对手,可北齐却一直以华夏正统自居。
就算是庆国屡次打贏了北齐,北齐的臣民依旧打心底里瞧不起庆国。
在他们的眼里,庆国不过是未开化的蛮夷之国,唯有北齐才继承了北魏的大部分疆土与正统文脉。
全天下的读书人,也几乎都將北齐奉为文坛正统。
天下文学之正统在北齐,这一点,即便是庆国也不得不低头承认。
北齐每一次举办科举,都会有无数的文人才子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,场面之盛大壮观,绝非一言半语能形容。
就连东夷城和庆国的诸多读书人,也有很多会不远千里奔赴北齐都城,参加那里的科举。
就算是参加了科举,这些外邦的读书人,也根本没办法在北齐入朝为官。
可全天下的人都公认,只要能在北齐的科举之中躋身三甲的学子。
无论到了天下的哪个地方,都拥有了入朝为官的资格。
由此便足以见得,北齐在天下文坛的地位有多兴盛崇高。
如今见范若若竟然能写出这般惊世的诗作,庆帝心中的震撼自然可想而知。
震惊过后,庆帝微微皱起了眉头,沉声开口道:
“诗,確实是千古难得的好诗。”
“只是诗里的暮气,未免太重了些。”
“范若若不过才刚及笄的年纪,这首诗当真是她写出来的?”
见庆帝已然生出了怀疑,洪四庠连忙躬身回应道:
“陛下当真是慧眼如炬!”
“在那场诗会上,范若若便曾亲口提及。”
“这首诗並非是她自己所作,真正的作者,是……陈元康!”
当“陈元康”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庆帝脸上的震撼之色更重了。
对於自己的这个儿子,他表面上看似不闻不问、漠不关心,可暗地里却一直都十分关注。
每隔一段时日,洪四庠都会把陈元康的近况,事无巨细地匯报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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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般惊世的本事。”
“朕要是没记错的话,如今的他,也不过才刚到束髮之年。”
“怎么能写出这般歷经沧桑的绝世诗作来?”
洪四庠脸上露出几分尷尬,垂首没有接话,对於诗词歌赋这些风雅之事,他本就不是很精通。
庆帝也没有理会一旁的洪四庠,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想著想著,他忽然朗声笑了起来,拿起桌上誊抄著诗作的纸,又细细欣赏品味了一番。
“这诗里字里行间,竟藏著千军万马,有冲坚破锐的磅礴气势。”
“又如同骤雨狂风席捲而来,能折旗翻盆,势不可挡!”
“笔下是何等的景致,胸中是何等的丘壑?”
“当真是千古难得的绝唱啊!”
一番讚赏过后,庆帝轻轻嘆了口气,放下了手中誊抄著诗作的纸张。
虽说陈元康展露出来的惊世诗才,让他感到十分意外。
可这些年以来,陈元康在京都城里的风评,却一直都不怎么好。
他时常流连於青楼歌坊之中,整日寻欢作乐,落了个风流成性的名声。
比起这些风花雪月的诗词,他心里更为看重的,终究是实打实的实力。
就拿那天下四大宗师来说,每一个都是足以凌驾於王朝兴衰之上的顶尖存在。
可让庆帝感到无比无奈的是,根据他收到的所有消息,陈元康自始至终,从来都没有练过武。
“也不知道陈萍萍这老东西,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难不成他是在瞒著所有人,偷偷练武?”
庆帝在心里,暗暗地思忖著。
在他看来,以陈萍萍那般深沉的城府,定然早就想到,一定要让陈元康修习武艺才是。
可让庆帝始终拿不准的,到底是陈萍萍对他有所隱瞒,还是真的对陈元康太过宠溺,捨不得让他吃练武的苦。
沉吟片刻,庆帝缓缓回过神来,没有再去琢磨陈元康的事。
“时辰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该让范閒动身来京都了。”
“他们这两兄弟,终要相见。”
心念转动间,庆帝当即提笔擬旨:
“娶林婉儿者,掌內库!”
“赐婚林婉儿与范閒!命范閒即刻动身入京。”
……
广信宫。
这里便是长公主李云睿常年居住的宫苑。
自成別院的广信宫与皇宫里其他宫殿都不相同,宫外还围著一圈矮墙。
除此之外,这广信宫里还隱隱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。
大天白日里,宫门虚掩未闭,站在门外便能瞧见里面种著凌寒未开的寒梅,喜幽厌暑的幽兰,四季常青的青竹,含苞待放的雏菊。
而在宫殿里还能隨处看见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幔在轻轻飘拂著。
整体的观感就如同童话世界一般纯净与青涩。
活脱脱就是个尚未出阁的少女居住的闺房。
此刻,层层纱幔的最深处,是一张矮矮安放的床榻。
长公主李云睿斜斜倚在榻上,面容娇美绝俗,但却带著些挥之不去的慵懒之色。
整个人瞧著嫵媚入骨,身上只著了一件素白的薄褸。
薄丝轻透之下,身体曲线毕露,成熟之中偏透著一分少女的青涩。
这身打扮若让世间男人看见了,只怕都会心甘情愿拜倒於那双赤足之下。
“太子前些日子刚举办了一场诗会。”
“席上可有出彩之诗作。”
听到李云睿发问,在旁侍立的侍女连忙躬身回话道:
“诗会上,靖王世子作诗一篇,欲向范府范若若表明心意。”
“但却被范若若当场打断。”
“隨后,范若若当眾吟诗一首。”
“诗出满座皆惊!”
“却不想,那首诗作並非是范若若所作,而是出自陈元康之手。”
“太子跟二皇子先后表態,想要结交陈元康。”
侍女將情况简略说了一遍,隨即奉上誊抄好的诗作。
“嗯?”
长公主听闻后,眉宇骤然一蹙。
“陈元康么?他还会作诗?”
诧异之余,她也没多想,连忙接过诗作低头看了起来。
这一看,她脸上慵懒的神色顿时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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