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爹,別见死不救(1/2)
驛站中,老榆鼾声如雷。
沈君如听完经过,气的一掌拍在桌上,“好个周几,论过河拆桥的本事,没人比得过他。”
“那混蛋,你清除掉交河县的阉党,他倒是支棱起来了。”
“不为民造福,还想赶走你。不就是嫌弃你妨碍他捞油水吗?”
虽未亲眼所见,一想到那嘴脸,便怒不可遏:“这种人不配活著,我杀了他!”
“杀谁?哎呀,別杀我!”老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,摆出滑稽姿势,左右堤防。
一瞧眼前二人爭论,鬆了口气,打个哈欠:“说话小点声,老头儿正梦见狐仙娘娘做好事呢?”
“先生,”沈君如急得跺脚:“你还睡得著,马车和衙差堵在驛站门口了,这就要送他回高阳。”
“我不去,我还欠孙阁老一碗饭,现在身无分文,没脸见人。”老榆说罢,堵在门口耍无赖:“驛站好吃好喝的,哪儿还有这神仙去处。”
沈君如愤恨握剑:“那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別!”孙青急忙拉住人:“此剑一出,只怕孙氏满门皆要为此付出代价!”
“我不过杀条狗,再说了,我沈君如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沈君如拍著胸脯说。
孙青哭笑不得,眼前之人分明就是白纸一张:“你行事切莫鲁莽,身为管家儿女,言行举止牵连家门性命。更何况眼下局势盘根错节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却不要凭一腔意气鲁莽行事。”
“你们说话怎么都这样,听不懂!”沈君如挠挠头,烦躁不安。
孙青耐心解释:“你杀了周几,今上会怀疑孙氏想造反。”
简洁明了,沈君如呆立原地,片刻后,踉蹌著往后一退,手中长剑啪的一声放在桌上。双手撑著桌子大口喘气,后怕至极:“差点闯大祸了。”
“那你说,我该做什么?”沈君如此刻第一时间不是想问老榆,而是直接看向孙青。
孙青眼角余光打量老榆一眼,他並未反应。
他不回高阳,是不是也可理解为,高阳仍旧不能接受外人冒姓。想想也是,孙承宗虽是忠烈,却非江湖豪杰英雄。
名声赫赫的士族更重名声脸面。
眼下看来,孙青为交河县天选之子,可这也就放在百姓眼中。
孙承宗一家上下,身边左右,哪个不是千年狐狸,这点小伎俩一眼识破。
若此刻去高阳,无意识入了虎口。
“今是九月初二?”孙青呢喃一句:“如此说来,只要熬过明日便可。”
沈君如满脸疑惑。
孙青问:“若是想將消息传入京中,需要多久?”
问点诗词字画,沈君如一窍不通。提到行程双眼精明:“旁人自然是需要三五六日,怕是六百里加急也许一日一夜。可我,跑的快。”
“给我一匹好马,我黎明之前,便可抵达京都。”
她语气轻快,眼中透著骄傲却不自负,似本就是寻常事。
重点是,老榆躺在那,並未反驳。
孙青再三打量沈君如,忽地嘴角上扬,双手交叠,行了一礼:“在下有一事相求,还请姑娘莫要推迟。”
“可以,但我帮的不是你,是交河县的百姓。”沈君如挺了挺胸脯,下巴微扬。
九月初三,辰时。
“护送”孙青回高阳的衙差等候一夜,吃吃未孙青出来,心中窝火。
联想县令叮嘱態度,其中张三更是因孙青被殴打一顿,心中本就有怨气。
左右等不了人,当即从里面嚷嚷:“孙公子,您身子金贵,我等也是时间紧迫。”
“再不出来,我等只得进去请你了。”
孙青一切准备妥当,对沈君如了解只在这几日,更不敢將性命赌在別人手中。
他已做两手准备,若沈君如不回,他便只得选第二条路。
“张三,客气些,这是孙公子。”有人不满提醒。
张三满脸不屑:“我管他是谁,他不是最讲道理,那我便只认文书,將人送到便是。”
说著,竟一脚將门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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