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送公子,回高阳(1/2)
泊头一事,县衙上下谁人不知孙青。无须通传,孙青刚到县衙门口,立刻有人请来引入。
县衙前门紧闭,后门洞开。一箱接著一箱值钱物件,如流水般运出去。
周几立於后院屋檐下,手中端著一小茶壶,吆喝著下面人动作都麻利些。
“周大人,忙著呢?”孙青刻意拔高声音,招呼一声。
“哎呀,孙公子。”周几此刻才意识到有贵客到,忙將手中茶壶放置一旁,上前恭迎:“有失远迎啊!”
说罢怒视门房一眼,斥责一声:“不知礼数,孙公子来了也不知通报一声。”
门房垂立一旁,並未因此懊恼。依旧满脸骄傲之色,能为天选之子引路,足以吹捧一声。
不仅不知告罪,反肃然起敬,忙说:“孙公子是龙王爷选中的人,交河上下,任意去处,他想去便去。”
周几脸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这交河县只想著实是憋屈,李卫林在时,仗著阉党在交河指手画脚,事事压他一头。
如今终是盼著此人死了,就连后面来的人,也是不敢造次。原以为今后他便是地头蛇,总算是能让那贱民们见了他,就和当初见了李卫林一样。
谁想到,这孙青竟摇身一变,成交河县主心骨。
“孙公子如今,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。”周几假笑两声,忙拱手恭维:“不愧是孙阁老的后人,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!”
“哪里。”孙青摆手谦虚:“不过是顺应天命。”
一句话说的周几眼底冰冷,这不摆明承认自己便是天选之子?
心中不爽,有意提起:“说起来本官还要好好地谢谢孙公子才是,若不是公子事先告知,只怕府衙钱財,定会被那緹骑官搜刮一空。”
孙青视线从成堆箱子上缓慢扫过,“周大人说笑,纵然没有在下提醒。哪怕那緹骑官將搜颳了去,最终还不是要回到大人手中。”
周几神色一怔,后院財宝堆积如山,均是緹骑官从城中搜罗的东西。其中一半已运至泊头船上,而另一半还在县衙未来得及运走。
且料孙青恰好撞见,周几忙说:“孙公子乃是我恩人,快些进屋说话。”
“来人,备好茶水。”
一边將人往里面引,一边摸著脸唉声嘆气:“那些个天杀的,活该被天收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他將我一顿好打,疼得我难以入眠。”
二人落座,小几上摆著上等的龙井。
孙青只是笑笑,並未多言。
“孙公子,”周几仿若未觉,滔滔不绝:“你是不知,这次將你压至泊头问审的,正是田掌卫手下的人。”
“说起来他们也当真大胆的很,竟命手下张应龙直接跨省拿人,眼中哪还有地方法度,囂张至极。”
虽知他是在转移话题,孙青还是立刻想到此人。
此人名头可当真响亮,作为阉党“彪五”之首,更是被人称“大儿田尔耕”,都是魏忠贤的狗。
专门替魏忠贤罗列罪名,诬陷忠良的人。是他手下的人来,倒也不意外。而此消息,倒是让孙青心头一震。
孙青心中已在想后续可能发生的事,这般迟钝反应到了周几眼中,却成了被田尔耕大名震慑住。
他嘴角上扬,心中得意,周几唉声嘆气:“好在孙公子手段高明,如今交河县倒是难得的净土。”
提到交河县,孙青如何能不联想到昨夜碰见的李青山。
来县衙之前,他再去泊头,被淹没的房屋已经不下二十。若不处理,又將多出许多流离失所的家庭。
孙青本意为救人平事,並非想害人。
县衙空中,似乎都飘著铜臭味道。
孙青不提此事谁功劳最大,也不问报酬,之为民请愿:“周大人,没有东厂番子祸害百姓,自然是好。”
“可泊头浅滩处房屋被淹,百姓无处可去,甚至还有许多人因此病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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