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愿为公子肝脑涂地(1/2)
竟是孙承宗熟人?孙青心里一慌,冒充孙承宗堂孙,本就是触犯大明律法。
而孙承宗一生清廉守礼,最看重的就是名分。旁人打著他的旗號招摇,那不就是等於主动给魏忠贤递把柄吗?
要知道,孙承宗作为四朝重臣,两代帝师,可不仅仅只是有才这么简单。重点是他足够低调谨慎,绝不做冒险的事情。
眼前的孟兆祥,问了一个让孙青惶恐的问题。
一开始冒用此身份,实乃无奈之举。他深知定要低调行事,最好不见生人。事到如今,自省为时已晚。
再遇孙承宗故人,孙青值得硬著头皮上。
哈哈一笑,忙打趣:“孟先生当真幽默,记得太祖回家时,晚辈刚过十三。实在惭愧,当时给太祖问安,他竟叫不出晚辈名字。”
孟兆祥顿时尷尬,孙承宗的確是三年回高阳,至於那一次长谈,早已有六年之久。
虽说孙承宗老家在高阳,可年少便离乡游学,后入宫为帝师。若是直系倒也说得过去,至於旁系,第一次见面也不稀奇。
对於孙青身份孟兆祥不再怀疑:“孙公子倒是老朽唐突了。”
“孙公子可不是凡辈,怕是如今,在督师公心中,早已千金之重。”
孙青摆摆手,一笑了之。
倒是一旁老榆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回头一看,他就蜷缩在地,双眼紧闭,摇晃酒葫芦。看来是做了个憨梦。
孟兆祥撇开脸去,不看他。
倒是苏就大,本听得聚精会神,此刻被打断,眉头紧皱。
不免嘀咕:“看他为孙公子跑腿的份上,倒是尊敬几分。哎,终究是市井之人,竟如此不知礼数。”
孟兆祥似笑非笑,只是在旁点头:“是啊!”
“不如请他出去,我三人也好详细聊聊。”
孙青纹丝不动,开什么玩笑。老榆是谁,他可是宋献。至於那孟兆祥,回乡不过一年,二人还是同一年考中进士。
孙承宗能和孟兆祥谈一夜话,他要是不知道老榆真实身份,那才真是笑话。
只怕孙青刚一点头,自己这身份就兜不住了。
老榆装聋作哑,可不代表人人都是。
孙青正色:“同是为民之人,若不是老榆,也救不了难民。他如何行为不必理会,对他,也不必遮掩。”
苏就大忙鞠躬:“公子心怀宽广,在下佩服。”
“公子替督师公行走,德行自不用说。”孟兆祥格外肯定。
孙青悄悄在心里鬆了一口气,看样子,他刚刚才是过了一个考验了。
这一关,算是过了。风一吹,后背凉颼颼的。这才惊觉,刚才对话时,浑身冷汗。
“公子,还是说说正事吧!”孟兆祥意味深长瞧了老榆一眼,这才走过去,仔细关好门窗。瞧见驛丞就守在门外,这才放心回来。
缓缓开口:“公子,其实这位说书老人带来七百两银子找到我。我请来小苏,一同商议出安抚难民之事。”
“当时我们担忧公子出事,没想到公子早有安排,吉人天相。”
“可如今,总旗之死可不是小事。那阉党,必定大做文章,我二人前来,便是同公子商议,送公子回高阳。”
“督师公在,必能护公子周全。”
孙青哭笑不得,天启年间魏忠贤就动不了孙承宗,更不要说崇禎上位。东林党精心培养的皇帝,自然对阉党恨得咬牙切齿。给魏忠贤的时间,也就两个月多一点。
关键是这六十多年能做的事情很多,足够孙青坟头草长个三丈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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