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未必不千载留名(1/2)
锦衣卫总旗是什么,说白了就是魏忠贤的一条狗。
现在,狗被打死了。
剩下的几条狗,爬墙的爬墙,爬树的爬树,跑掉的没两个。
群眾的怒火,並未因此熄灭。被阉党坑害的点滴,依旧是燃烧的动力。第一个喊话的书生再一次站了出来:“大阉之乱,以縉绅之身而不改其志者,四海之大,有几人?”
他一喊,立刻有人附和起来:“不如大闹一场。”
就连老榆也哈哈大笑,猛地灌了半葫芦酒水,喊话:“吾等为魏奸阉党所害,未必不千载留名。”
“干一场!”
几人哈哈大笑。
孙青见状,深知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迴转的地步。宋献如何能不知他身份是假,而眼下,孙青身份当眾公布,他只得硬著头皮,站在阉党对立面,尚且能有一线生机。
“那便大干一场!”孙青振臂高呼。
有了孙青发话,百姓们再无畏惧之色,发出兴奋的怒吼声。
锦衣卫死的死,伤的伤,找不到锦衣卫出气,交河县县令,阉党的走狗也就成了他们搜寻对象。
转头开始找平时候欺压百姓的衙役,又是一顿暴打。
打完之后,还要去找周几算帐。
周几直呼冤枉,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坑害孙承宗的后人,均是总旗所为,此刻却也成了过街老鼠。
群眾一闹,周几胆子本来就小,嚇的魂不附体,四处躲藏。
四处寻找不到,对著衙役又是一顿暴打,打的他们说出多个藏身之处,马厩,水沟,到处都找了。
孙青这才喊话:“大傢伙都散了吧!”
孙青发话,竟无人不从。左右心中恶气已处,继续停留也並无意义。
人群哄闹散开,泊头也宽敞起来。只留下老榆手中握著块石头,瞧见孙青无恙,將石头往地上一丟,嘿嘿一笑。
耳边只有哀嚎声阵阵传来,均是被打的半身不遂的锦衣卫和衙役。
“痛快!”老榆语气激动,“公子稍等片刻,老朽如厕就来。”
事情闹到这个程度,还想著上茅房,这也是头一遭了。
“哎哟喂!”
茅厕一声大喊,老榆提著裤子跑出来,脸惨白:“茅坑有东西。”
孙青小心上前,一瞧,“这不是周大人吗?”
周几蜷缩在茅坑之中,只留一脑袋与外面,脸色铁青。瞧见有人,口中直呼:“爷爷饶命,爷爷饶命啊!”
一方县令,竟是被嚇破了胆。
可好歹也有个活口,不至於彻底让天都塌了。孙青还是找来几人,將人从茅坑捞出来了。
驛站。
交河县出了这等大事,谁人能不知晓?
孙青回到驛站时,晌午已过。前脚刚迈进驛站,驛丞匆匆跑来:“公子,里面有几人在等你。”
侧目点头,孙青心中盘算,若是找麻烦的,必然不会如此神秘。泊头刚发生暴乱,只怕此刻来人,不是孙承宗亲信,便是刚才出头壮士。
快步入內,茶室中,二人正端坐席间。
听见动静,忙回头起身,衝著孙青深深一拜。
年长者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:“老朽孟兆祥,字允吉,世居本县交河。如今已五十有二。”
他说罢,浑浊双眼中透著遗憾,伸手捋了捋鬍鬚。
此人年纪虽说有点大,可气度非凡,做派一副官腔,看来在朝中呆过的人。
孙青虽熟知歷史,但也无法做到灭个人都能清楚过往来歷。
倒是一旁较为年轻的人忙上前恭维:“孙公子,孟先生虽说如今閒赋在家,可那也是迫於无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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