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千骑赴死,百骑踏月还(1/2)
匈奴当户连自己人都射,他踩著五百兄弟的尸体杀出了重围
“拼了!“
贾琅死死捏紧混铁重锤,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,眼中闪过决绝与疯狂,向著最后的障碍发起决死衝锋。
“杀!!!“
一声怒吼,声如炸雷,盖过战场所有嘈杂。
身后千骑齐声响应,声音匯聚成实质般的音浪,硬生生要將漆黑夜空撕裂。
兵贵神速。
贾琅將“快“字诀发挥到极致。
在匈奴包围圈合拢之前,这支黑色箭头已狠狠扎进粮仓腹地。
“放火!!能烧多少烧多少!不要留情!“
贾琅高举重锤,指向前方穀物牲畜,用尽全力嘶吼。
“放!“
命令如波浪般迅速向后传递。
千余將士闻令而动,毫不犹豫地將浸满火油的火把扔向牲畜、帐篷。
“呼——轰!“
火把触及牲畜的瞬间,整个牲畜圈爆发出牛羊惊慌失措的惨叫。
著火的牲畜四处窜逃,火势迅速染上帐篷、穀物。
恰在此时,草原狂风大作。风助火势,火威风势。
几个呼吸间,乾草、粮袋、帐篷轰然腾起数丈高的火焰。
无数火星从火苗顶端疯狂迸发,隨狂风直衝云霄。
牛羊带著火势在据点內乱窜,红色火光在黑色夜空中疯狂闪烁跳跃,如仲夏夜漫山遍野的繁星——美得惊心动魄,却带著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。
熊熊大火瞬间照亮整个营地,將匈奴人脸上绝望恐慌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撤退!!任务完成!不要恋战!风紧扯呼!!“
贾琅当机立断,吹响撤退號角。
苍凉悠长的號角声在火光中迴荡,穿透战场喧囂,传入每一个將士耳中。
匈奴营寨中心,火光冲天。
负责据点的匈奴当户正心急如焚,一路狂奔,马蹄磨出火星,终究还是来晚一步。
衝到粮仓前,眼前景象让他目眥欲裂。
原本堆积如山、足够大军吃用半年的牛羊,此刻化作一片火海,四处逃窜。
火舌肆虐,黑烟滚滚直衝云霄,连月亮都被遮住。
这次运粮任务,是他在头曼单于面前软磨硬泡、立下军令状才求来的。
大功一件,也是他在部落立威的机会。
如今全完了。
几乎烧得精光。
拿什么去见大单于?
拿什么面对部落勇士?
“该死!!“
“该死的两脚羊!竟敢坏本当户大事!“
“我要杀了你们!“
“杀你们全家!!“
匈奴大汉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如蚯蚓暴起,整个人要气炸。
“拦住他们!“
“都给本当户拦住!“
“谁放跑一个,老子砍他脑袋!“
“本当户定要把这些两脚羊碎尸万段,抽筋剥皮!!!“
仰头声嘶力竭怒吼,声音充满无尽怨恨与杀意,极具穿透力,在夜空中久久迴荡。
贾琅距这当户不远,自然听见了这野兽般的咆哮。
扭头望去,火光映照下,那匈奴人体形壮硕如熊,手持寒光闪闪的巨型弯月刀,周身散发令人窒息的凶悍之气,正死死盯著自己。
贾琅眉头微挑,心中暗道:怪不得防守这么严密,原来是这头蠢熊亲自押运。
此人他认得——匈奴贵族兰氏部落首领之子,头曼单于颇为看重的猛將。
“冤家路窄,但也没空理你。“
“走!快速衝出去!“
贾琅看著四周如潮水涌来的匈奴骑兵,握紧重锤,再次怒吼。
“杀!!“
贾琅猛勒马头,一马当先冲在最前,如一把锥子狠狠凿向敌阵薄弱处。
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
必须在铁桶包围圈合拢前衝出去。
一旦被困在火海中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,十条命都不够赔。
双腿猛夹马腹,马刺狠狠扎入马腹。
战马吃痛长嘶,四蹄腾空,速度再度飆升,如离弦之箭疯狂前冲。
“死开!!“
凭藉战马恐怖的衝刺惯性加上自身怪力,混铁重锤如黑色炮弹砸向拦路匈奴兵。
“砰!“
那名匈奴兵连人带马被砸得倒飞出去,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腥弧线,重重砸地,早已不成人形。
然而衝出几十息后,贾琅的心沉了下去。
敌人没有因主將勇猛而减少,反而像杀不完一样越来越多。
无数匈奴兵红著眼从四面八方涌来,层层叠叠如蚁群,瞬间將千人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。
一刻钟后。
贾琅死死拧眉,滚烫血液顺著臂甲缝隙流淌,匯聚掌心,黏腻湿滑,仿佛攥住一把化不开的血沙。
精铁明光鎧已在无数次劈砍下支离破碎,甲叶翻卷,绳断链折,刀痕纵横交错,几处彻底凹陷,露出被鲜血浸透的中衣。
垂眸扫过这件几乎报废的鎧甲,贾琅嘴角勾起一抹染血苦笑。
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神剧桥段,主角单枪匹马闯龙潭,面对数十倍敌军毫髮无伤,连头髮丝都不带乱的。
现实却是这般赤裸裸的残酷——没有光环,只有生死。
四周匈奴人越来越多,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。
战马蹄下已踩出血泥,前进脚步被死死拖住。
前方杀之不尽,身后紧追不捨。
真正陷入两难。往前一步是刀山火海,往后一步是乱刀分尸。
缀在身后的匈奴当户看著这群困兽犹斗的乾人,鼻孔里发出一声充满轻蔑的冷哼。
“哼。“
嘴角高高上扬,露出一口黄牙,眼神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謔:
“跑?还想往哪跑?“
“既然来了我匈奴大营,就把命都留下。“
“正好用你们的人头,向大单于赔罪请功。“
双眼半眯,锁住贾琅左衝右突的身影,猛地挥手:
“传令下去,全军压上,活捉他们!“
“尤其那个乾狗將军,本当户要亲手砍下他脑袋,献给大单于做酒器!“
作为和贾琅在雁门关死磕两年的老对手,这匈奴大汉自然认得这位边关飞將。
贾琅的项上人头在草原上早已掛了號,若今夜能將此人留在此地,不仅前罪尽消,还能换来大单于重重奖赏——天大的诱惑。
“是!“
一名匈奴千夫长领命而去,策马狂奔,用生硬匈奴语歇斯底里咆哮:
“当户有令,活捉敌方將军!“
“当户有令,活捉敌方將军!“
命令如野火蔓延,十几个呼吸间,整个战场爆发出震天狂呼。
“当户有令,活捉乾狗!“
“当户有令,活捉乾狗!“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贾琅等人虽听不懂胡语,但从四周匈奴人那瞬间变得凶狠贪婪、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中,不难看出——这是一道索命催魂符。
面对绝境,贾琅一言不发,手中重锤一味向前横扫。
“將军!你先走!不要管我们!“
李铁蛋拍马杀到身侧,满脸血污,神情焦急。
“对!將军快走!別管我们!“身旁仅存將士齐声怒吼。
“放屁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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