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被把玩,相爷差点失控了(2/2)
一针下去,细细地勾出眉形。
此时,內阁值房。
裴儼正端著青瓷碗用午膳。
筷子夹起一片猪皮冻,还未送到嘴边,眉心猛地一跳。
有什么东西……在碰他的眉骨。
极轻极细的触感,像一根针尖划过,又像一片羽毛拂过。
不痛,却痒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放下筷子,抬手摸了摸眉心,什么也没有。
那触感却没停,顺著眉尾慢慢游走,一下,又一下。
裴儼脊背绷直。
姜裹儿绣完眉毛,又换了线绣眼睛。
“眼睛嘛……就绣细长的吧,显得凶一点,配得上他首辅的派头。”
她捏著人偶的小脑袋,拇指按住额头固定,针尖在眼睛的位置一上一下。
“鼻子要挺,嘴唇……薄一点吧,薄唇的男人看著就寡情。”
她越绣越是兴起,忍不住將人偶捧到眼前细细端详,呵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扑在人偶面上。
內阁值房里,裴儼已经放下了碗筷。
那股诡譎的触感,此刻正肆无忌惮地游走在他的眼皮之上。
不仅如此,他的鼻樑仿佛正在被一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指,轻轻捏住把玩。
紧接著便是嘴唇。
一只带有薄茧的指腹,不停地碾著他的双唇。
从上唇饱满的弓峰,到微微凹陷的唇珠,再反覆磨蹭著下唇的边缘,极尽狎昵。
他从不曾想过,会有一双手,这般放肆地摩挲他的五官。
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握著桌案边缘的指节,不受控地微微发颤。
裴儼的耳珠漫上大片緋红。
不自觉垂下头,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“大人?”对面的侍郎有些惶恐地抬头看他,“您脸色不大好。”
裴儼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失陪。”
袍角带起一阵风,值房里的文书被吹得翻了页。
转过迴廊,推开净房的门,反手插上门閂。
高大的身躯抵著门板,他闔上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。
那触感还在继续。
像是有人正双手捧著他的下頜,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逗弄他紧闭的齿关。
裴儼咬紧后槽牙,在自己的大腿內侧,毫不留情地掐了下去。
疼痛勉强压住了那股从脊柱窜上来的酥麻。
他喘息著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直到那触感终於停了,他才鬆开手。
低头一看,大腿上已经淤青了一片。
裴儼缓缓仰头,后脑重重磕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额角落下细密的汗珠,不知何时已然润湿了一丝不苟的素白交领。
那该死的女人,光天化日之下,到底在对他的人偶做了什么?!
姜裹儿把最后一针收好,咬断线头,举起人偶左看右看。
五官齐全。
帅呆了!
她满意地点点头,用指腹蹭了蹭人偶的小脸蛋,“往后你就长这样了啊,別嫌丑。”
人偶自然不会回答。
她把它重新塞回怀里,收拾好针线,等天色暗下来。
申时末,姜裹儿抱著棉布包好的软枕,去了松鹤园。
李嬤嬤正在廊下指挥小丫鬟掛灯笼,见她来了,招招手:“拿来我瞧瞧。”
姜裹儿双手递上,退后一步站好。
李嬤嬤展开棉布,把软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指腹摩挲过补绣的缠枝莲,又翻到背面查针脚,半晌没说话。
姜裹儿不急不躁地等著。
“好手艺。”李嬤嬤终於抬头,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正反两面针脚一模一样,我活了五十年,头回见人真能做到。”
姜裹儿唇边漫开一抹谦卑得宜的浅笑。
“嬤嬤过奖,不过是笨功夫,费些时间罢了。”
李嬤嬤把软枕重新包好,沉吟片刻。
“明日便是老太君五十八岁生辰,府里要摆家宴。”
“我看你手脚利索,人也机灵,可愿意来松鹤园,伺候酒水?”
姜裹儿心如擂鼓,露出几分惶恐和受宠若惊,深深行了个全礼。
“多谢嬤嬤抬举,裹儿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