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被把玩,相爷差点失控了(1/2)
三天里,姜裹儿又去了两趟绣房。
头一回说鹅黄丝线色泽不对,得换。
第二回说金丝不够,得再添两尺。
绣房三位绣娘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。
年纪最大的周绣娘放下绷子,斜了她一眼。
“这软枕到底多大个洞?金丝都快用去半匣了。”
姜裹儿笑嘻嘻地不接茬,从袖子里掏出三朵紫色绒花,一人递了搁一朵。
“几位姐姐辛苦,这是我閒时做著玩的,不值什么钱,就图个好看。”
周绣娘嘴上没好气:“谁稀罕你这——”
话没说完,目光落在绒花上,顿住了。
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薄得透光,花蕊用极细的铜丝缠绕,末端缀著米粒大的绒球。
配色是深紫渐变到浅藕,过渡自然的不像手工能做出来的东西。
另外两个绣娘也凑过来看,互相对了个眼神,把绒花收进了袖子里。
没多会儿,三人就凑在角落,翻来覆去地研究这花是怎么扎的。
落了清静,姜裹儿上了二楼,推开窗。
对面书房的景致尽收眼底。
今日书房门敞著半扇,能清楚地看见紫檀书案。
除了公文,竟然放著一沓花里胡哨的笺纸,摞得老高。
她目力好,辨出最上头那几张深红色的,边缘有暗纹——是薛涛笺!
姜裹儿愣了一瞬。
那玩意儿,是专门用来写情书的。
风流才子们人手一沓,逢年过节往相好的姑娘手里塞。
裴相……也会写情书?
她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据说冷得能冻死人的脸,捏著毛笔写酸诗的模样。
天老爷!
一阵恶寒顿时从脊背窜上来,她双手使劲搓了搓胳膊。
正要关窗,余光扫到书房內墙上那幅《採莲图》。
盯了一会儿,记忆深处的一个画面突然跳了出来。
十四岁那年的元宵灯会,满街的漂亮灯笼。
她看中了一盏琉璃走马灯,正要付钱,旁边横插过来一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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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戴著青獠牙面具的男人,也要买那灯。
摊主为难,提议飞花令比试。
她输了半句,当场挥毫画了这幅《採莲图》,权当输给那男人的彩头。
既未题诗,也未署名。
这画怎么会掛在裴儼的书房里?
难道那个青獠牙面具人就是他?
姜裹儿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。
裴儼那种人,活得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。
怎么可能跑去逛灯会,还跟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打赌?
她想不通,只好把这事暂时搁下,开始琢磨正事。
既然裴儼好笺纸,若能投其所好,便多了一条接近他的路子。
若放在以前侯府还在时,她闺房里收集了数不胜数的罗纹笺、洒金笺、涟漪笺,连极其罕见的椰壳笺都有。
全送给他都行!
可现如今……
姜裹儿穷的叮噹响,想挣钱,唯有绣点东西拿去外头卖。
可裴府家规严苛,禁止丫鬟私自贩卖女红。
真要这么干,不出两日就能被发卖出去!
这条路根本行不通。
姜裹儿嘆了口气,从架子上挑好金丝,关上窗户,离开了绣房。
第三天中午,姜裹儿坐在铺板上,咬断最后一截金线。
焦洞被新绣的缠枝莲完美覆盖,与原绣浑然一体。
正面看不出丝毫修补痕跡,翻到背面针脚也齐整如新。
姜裹儿满意地把软枕用锦缎包好,没急著马上送去松鹤园。
太早交差,反倒显得手艺廉价。
閒下来没事干,她从怀里掏出人偶。
脸蛋光禿禿的,没有生气。
姜裹儿翻出黑色棉线,挑了根最细的绣花针。
“眼睛绣大点还是小点呢?”
她歪著头想了想。
传闻裴儼生得极好,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。
但她又没亲眼见过,只能凭想像来。
“算了,先绣眉毛。男人嘛,眉毛浓一点英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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