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再试一次(1/2)
过了很久,德拉科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,闷闷的,带著一点事后的余悸和某种他不想承认的撒娇。
“我的魔杖丟了。”
“捡回来了。”
“在哪儿?”
奥利莱斯从口袋里掏出魔杖,递给他。德拉科伸手去接,指尖碰到魔杖的同时,也碰到了奥利莱斯的手指。他没有缩回去,就这么握著魔杖,也握著他的手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奥利莱斯没有抽手,低头看著他。轻柔的光抚摸著那张天工雕琢的脸,把那些还带著薄红的皮肤衬得发亮,嘴唇被咬过,比平时红一些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“不休息?”
“不休息。”
奥利莱斯看了他两秒,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他点了点头,手指从德拉科掌心里抽出来,抽得很慢,指腹擦过德拉科的掌心,像一根羽毛扫过去。
“好。”
德拉科的掌心还留著那一点触感。他把手攥紧,跟在奥利莱斯身后。腿还有些发软,脚步虚浮,但他没有停。他看著前面那个背影,宽大的袍子被风吹得贴住身体,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。他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些。现在注意到了。
回到那片空地的时候,八眼巨蛛们已经缩回了洞里,洞口黑黢黢的。奥利莱斯转过身,面对著德拉科。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半光亮一半阴影。
“这次,”他说,声音低下来,“不许喊我。”
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紧了一圈。
“不喊。”
“自己跑出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奥利莱斯看著他,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,从眉骨滑到鼻樑,从鼻樑滑到嘴唇,最后停在他的下頜线上。那个注视太长了,长到德拉科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德拉科转身往蛛巢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奥利莱斯还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著他。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清,但德拉科知道他在看。一直在看。
他转回头,走到最大的那个洞口旁边,举起魔杖。
“萤光闪烁。”
光线下,那些眼睛又亮了。八只、八只、又八只,密密麻麻的,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。这次德拉科没有等。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比上次更多,更响。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撞,每一次落地都觉得膝盖要弯下去,但他没有停。他穿过那些掛满蛛丝的树干,踩过那些腐烂的树叶,呼吸急促得像要烧起来。
第一只八眼巨蛛追上来,螯肢张开,毒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。德拉科侧身,魔杖一挥:“障碍重重!”
屏障炸开,那只八眼巨蛛被弹回去,撞在后面的树上。但更多的还在追。德拉科跑进一片密林,树干很密,那些大蜘蛛过不来,只能在外面嘶鸣、抓挠。德拉科靠著树干,大口喘气。他的腿在发抖,手也在发抖,但他还站著。
他听到那些声音渐渐远了。它们放弃了。
德拉科站了很久,直到呼吸平稳下来,直到腿不再发抖。然后他转过身,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。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稳一些。
奥利莱斯站在空地边缘,他看著德拉科从树影里走出来,袍子被刮破了好几处,头髮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出来的红痕,从颧骨延伸到耳侧,还好没出血。但他站著,自己站著,走回来了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德拉科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。两个人面对面站著,很近,近到德拉科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月光。
“我跑出来了。”德拉科说,声音有点哑,气息还不稳,胸腔起伏著。
“嗯。”
“没喊你。”德拉科强调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我自己跑的。”又强调了一遍。
德拉科抬起眼睛看他。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还有残余的惊惧,但在惊惧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烧,或许是倔强。他做到了。靠他自己。他想让奥利莱斯知道。
奥利莱斯看著他。月光落在德拉科脸上,照亮那道红痕,照亮他被汗浸湿的侧发,照亮他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嘴唇。他的目光从那双眼睛移到那道红痕上,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痕。
很轻。轻到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德拉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
“疼吗?”奥利莱斯问。
“不疼。”
奥利莱斯的指尖顺著那道红痕慢慢滑下来,从颧骨到耳侧,然后收回来。他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,指腹擦过德拉科的下頜线,像上次擦过掌心一样,慢的,轻的,有意的。
“你跑出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只说给一个人听,“很棒。”
德拉科看著他,看著那双深蓝色的眼睛。他忽然伸出手,揪住奥利莱斯的领子,把他拉下来,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。
一触即分。嘴唇碰嘴唇,像一道闪电。
“奖励。”他说。他的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,红得像要烧起来。但他没有低头,没有別开脸,就这么看著奥利莱斯,下巴微微抬著,马尔福家的倔强全写在那张红透了的脸上。
奥利莱斯没有动。他只是看著他,看著那双还带著余悸却不肯服软的眼睛,看著那道从颧骨到耳侧的红痕,看著那因为喘息而微微发红的嘴唇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奖励,不够。”
他伸出手,扣住德拉科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那些被汗浸湿的头髮里,把他拉过来。
吻了下去。
不是一触即分,是真正的、用力的、带著掠夺意味的吻。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著月光的凉意,但舌尖是烫的,滚烫的,像他这个人,外面冷的,里面烧著。
德拉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手抓著他的领子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推开。他的手指从抓领子变成攥住他的袍子,从攥住变成揪紧,从揪紧变成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鬆开,最后贴在他的胸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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