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稻子熟了千百次,元末诉苦第一次(2/2)
“再不走,元朝韃子就要来抓我了,希望渡口闹出的这番动静,能拖住元朝韃子,多爭取一些逃生时间。”
周华强用力繫紧裤腰带。
元末,有钱富贵人都用丝织品缝製內裤。
穷苦男人都用“犊鼻褌”,款式类似日本相扑手所缠兜襠布,用一根绳子繫紧。
周华强原本也有一条“犊鼻褌”。
但前身那个败家子,不过逃命而已,嚇得屎尿俱留。
前身嚇死之后,身体还残留前身习惯,搞的周华强也尿了。
这找谁说理去!
“犊鼻褌”换洗不过来,加上仓惶逃命,周华强直接成了君子,坦坦荡荡。
汉水之畔,江风透著寒意。
周华强摇摆著大摆锤,感受著寒风吹过股胯的“淒凉”,忍不住感慨。
“等过了江,人生头等大事,就是找一条贴肤柔软的內裤,老这样藏著也不是个事。”
再者,藏也藏不住,我们拥有大摆锤的人是这样的!
…
明月高悬,洒下清冷月辉,犹如嫦娥衣带,沉浮江水之间。
枫林晚渡口西去,大约十分钟脚程,有一处滩涂。
滩涂周围芦苇丛生,毒蛇、蚂蝗棲息,周围的老百姓避如蛇蝎。
周华强还记得,后世网际网路有部短剧,女主角穿越到物资匱乏的八十年代。
靠著在芦苇地捡野鸭蛋积攒起原始资金。
纯粹扯淡!
人都没粮食吃,哪还有鸟的事儿。
芦苇空空荡荡,阴气森森。
江风呼啸,芦苇隨风摇曳,影影绰绰,置身其中,犹如鬼域。
周华强猫著腰,摸到滩涂边缘,眺眼望去,江面宽阔,哪有船影。
“遇春叔办事果然稳妥。”
周华强暗赞一声,猫著腰鬼鬼祟祟摸到滩涂边缘一处裸露礁石处。
礁石约莫人高,掩在芦苇丛生。
周华强借著月光,绕著礁石转两圈,在礁石阴面发现常遇春暗號。
周华强抓起袖子,擦乾净暗號,这才猫著腰。
“咕咕~咕咕~”
荒无人烟的芦苇丛,陡然响起数声鷓鴣鸣叫,隨著风声飘荡。
周华强连续叫了三声。
“咕咕~咕咕~”
芦苇丛里,几声极其彆扭的鸟叫声传来。
周华强辨认一番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敢问是芷若姑娘当面吗?”
听到喊声,枯黄的芦苇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稍顷。
身著青衣,眉眼如画,容顏秀丽的女孩怀里抱著包袱,费力扒开冻硬的芦秆,身影艰难钻出来。
“芷若姑娘。”
周华强赶紧上前相迎,二话不说伸手接过周芷若怀里包袱。
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,就像摸到了一块冰。
周华强冻得猛地一缩手。
抬眼望去,只见周芷若的脸蛋通红,嘴唇泛紫,不由道。
“芷若姑娘,等很久了吧。”
“劳周郎君担心,芷若刚来,並未等太久。”
周芷若敛衽福身,仰起冻红脸蛋,眉眼清秀如画。
江风裹挟著江面寒气呼啸,芦苇丛四面漏风。
周华强不过在芦苇丛里钻了一炷香的时辰,周身冰冻僵硬,极其难受,周芷若也不知候了多久。
“难怪张三丰感慨周芷若外柔內刚,秉性坚韧,狗入的张无忌,这样好的姑娘竟然辜负!”
周华强腹誹两句张无忌,眾所周知,穿越者最烦的就是这种占尽天时地利人和,却偏偏拎不清的主角。
逃命要紧,没功夫瞎想。
周华强用力朝上提了提肥大衣袍,示意周芷若领路。
“周郎君。”
周芷若忽然红著脸,轻轻唤一声,抬起青葱手指,示意包袱。
周华强不明所以,解开包袱,一条崭新的“犊鼻褌”!
周芷若眼见周华强拿起“犊鼻褌”。
白皙脸蛋愈发红润,楚楚动人,羞涩別过脸去,黄鶯一般悦耳的嗓音吞吞吐吐道。
“周……周郎君,我……我下午新买的,如不嫌弃,还……还请穿……”
终究姑娘家,周芷若匆匆洒下话,螓首深埋,也不辨方向,逃似地窜进芦苇。
周华强在月光之下翻看內裤。
好傢伙。
初见周芷若。
周芷若就送了他一条內裤。
也不知道,这一裤之恩,比起张无忌“一饭之恩”,究竟哪个羈绊更深。
穿上內裤,周华强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这满满的踏实感,真是久违了!
重新唤了两声,周芷若重新扒开芦苇,眼神不由自主撇一眼周华强双股。
抬起眼,四目相对。
周芷若眼神飞快逃走,欺霜赛雪的脸蛋儿愈发緋红欲滴。
两人默默前行。
不知为何。
周华强莫名感觉周芷若特別和善。
“狗入的张无忌,这样善良的姑娘竟然辜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