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萱姨的害怕(1/2)
所有人的注意力唰地转向她。
安然被四道视线钉在原地,脸上飞速地掠过一层窘迫。但她没缩回去。
“其实……我也早就知道了。”
整个营地安静到连虫叫都停了。
“你——你也知道?”萱姨的声音往上拔了半度。
安然两只手绞著杯子的杯身,指节发红。
“就、就平时看出来的。乐乐看你的时候跟別人不一样。你看乐乐的时候也不一样。你们说话的距离永远比正常人近半步。还有乐哥每次进厨房都被你赶出来但你做完饭第一个给他盛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萱姨制止了她。
安然的嘴闭上了。但已经说完了。
我偏过头去看萱姨的脸。
火堆的余烬把她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。她的腮帮子鼓了一下——是在咬牙。
然后她站起来了。
动作不快不慢。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把筷子搁在摺叠桌上。
“我去散散步。”
转身走了。
帆布鞋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曼在原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完了完了是不是搞砸了——”
“沈姨,你闭嘴吧。”我从地上站起来,“你今天话够多了。”
沈曼瘪了瘪嘴,把头缩进了沈清秋那边。
我追了出去。
……
萱姨走得不快。
但她走的方向不是湖边的小路——是上次那片水杉林子后面。更深处。灯照不到的地方。
我跟在后面,隔了五六米的距离。没出声。
她走了大概两分钟,停在一棵水杉底下。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整个人的重量歪在一边。脚尖在地上的枯叶上蹭来蹭去。
“你跟过来干什么。”
“陪你。”
“我没说要你陪。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
她没回头。脚尖继续蹭。
我在她身后站了大约半分钟。
“萱姨,你生气了。”
“我没生气!”
“你生气了。你没生气的时候不会走路踢树根。”
她的脚刚好踢在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上。“嗑”地一声,她吃了点痛,脚往回缩了一下。
“你先別管我生没生气。”她转过身来了。星光照著她的脸——没表情。比有表情更可怕。
萱姨发火的时候摔东西骂人,那都好办。
她不发火、不出声、脸上乾乾净净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,才是真正的暴风眼。
“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沈清秋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上次在大理。不对——更早。应该是……阿勒泰之前她就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大半年吧。”
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。那个幅度很小。不是傲慢。是在把什么东西往下吞。
“大半年吧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“也就是说——你和你亲妈一起瞒了我半年。”
“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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