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信鸽站(1/2)
“谈恋爱的频次够高吗?”
“在大学城?每天都有人谈。也每天都有人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清秋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满意,“但你不能只服务『谈恋爱』这一个环节。你得想——在这个环节的前后左右,还有什么?”
“前面……暗恋?表白?后面……吵架?和好?分手?”
“乐乐,你刚才说了一个词很重要。”
“哪个?”
“暗恋。”
这个词从沈清秋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带著一种很奇特的重量。
“大学生最多的情感状態不是谈恋爱——是暗恋。想说不敢说。想送不敢送。手机里存了一百条编辑好的消息,一条都没发。你要是能给这些人一个出口——”
“我成了情感諮询师?”
“不是諮询。是道具。”
“道具?”
“花本身就是一种道具。一种替人说话的道具。”
我蹲在台阶上,手机贴著耳朵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一起拼。
但还差一块。
“妈,你说的我大概懂了。但具体怎么落地——我还没想清楚。”
“这个我帮不了你。”沈清秋的声音柔下来了,“具体的形式得你自己琢磨。我做商业地產还有科技的,对年轻人的玩法不够了解。你在那个环境里,你比我更知道他们要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安静了两秒。
“乐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主动打给我——妈很高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什么特別的变化。
但我听出来了——那种小心翼翼控制著不让喜悦溢出来的克制。
“以后有事就打。別怕麻烦我。被你麻烦——是我现在最想要的事。”
我握著手机,在台阶上蹲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了。妈。”
掛了电话,我回到店里。
沈曼已经把烤冷麵吃完了。
塑料叉子扔在一边,正在用手机拍吧檯上那瓶芍药。
“怎么说?”她头也不抬。
“她给了方向。但具体的得我自己想。”
“什么方向?”
“高频。道具。暗恋。”
沈曼拍照的手停了。
歪过头看我。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种“有点意思”的光。
“暗恋?你妈让你卖暗恋?”
“不是卖。是给暗恋的人一个出口。”
“什么出口?”
“还没想出来。”
沈曼把手机往桌上一撂。
“苏予乐,你知道我大学的时候暗恋过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隔壁法学院的一个男生。长得和你一样白净。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天天去法学院的自习室坐著,坐了一个月。他终於注意到我了——因为我每次走的时候都把一支玫瑰放在他桌上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怎么反应的?”
沈曼翻了个白眼。
“他以为是保洁阿姨放的装饰品。”
萱姨在吧檯后面笑出了声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直接走过去拍了桌子,说『花是我放的你什么眼神』。他嚇了一跳,说『哦那谢谢你』。”
“再后来?”
“再后来他被我追到手了,谈了三个月把他蹬了。太无聊了,连说情话都规规矩矩的,跟背法律条文一样。”
萱姨笑得更大声了。
沈曼瞪了她一眼。“笑什么?你大学时候没喜欢过人嘛……呃,你还真不一样,哈哈哈。”
沈曼笑得整个人往椅背上仰过去,波浪卷在椅背上铺开一片。
“萱萱也是纯情丫头火辣辣呢。”
“把嘴闭上。”
她们俩吵归吵,但沈曼刚才那个故事——花放在桌上,对方不知道是谁放的——这个场景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又转了一圈。
然后停在了一个位置上。
“匿名。”我突然说。
两个女人同时看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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