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真妈系女友萱姨(2/2)
推门进店的背影一晃,消失在门后面。
我从车斗里爬下来,摸了摸后脑勺。纱布微微翘起了一个角。
疼,但不严重。
可她今天看到血的那一刻的表情,比疼严重多了。
后脑勺的伤口没去医院。
第二天一早我从床上醒来,萱姨已经在旁边了。不是睡在旁边——是坐在旁边。
她盘著腿靠在床头,手里拿著个小手电筒,另一只手扒拉著我后脑勺的纱布边缘往里照。
“別动。”
“你干嘛?”
“看伤口。”
“你又不是大夫——”
“我检查完了再决定要不要送你去看大夫。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我只好趴著让她照。她把纱布轻轻揭开一角,看了几秒,又按了回去。
“不深。结痂了。应该不用缝针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“你说没事那就没事?上次在大別山你也说没事,差点给我冻死在山上。”她把手电筒扔在枕头旁边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管碘伏和一包新的纱布。“翻过去。”
她重新给我清理了一遍伤口,换了纱布,贴了新的胶带。手法跟昨天在现场一样乾脆,但动作比昨天轻了很多——轻到碘伏棉棒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,她的指尖是悬著的,一点一点地蘸过去,怕疼著我。
“好了。”
我从趴著的姿势翻过来。她坐在床沿上,手里还捏著那根用过的棉棒。
“萱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她没答。
我看了一眼她的脸。眼底有青色,不浓,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。嘴唇有点干,是那种忘了喝水或者一夜没怎么合眼的干。
“你是不是一夜没睡?”
“谁说的。我睡了。”
“睡了多久?”
“……你管我。”
她把棉棒扔进垃圾桶,起身去卫生间洗手。水龙头开了很久,久到洗手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。
我靠在床头,听著卫生间里水流的声音。
她害怕。
这件事的本质就是这么简单。从大別山那次差点出事开始,她对“意外”这个议题的容忍閾值就降到了地板以下。
后脑勺破了一道小口子,换成別人大概贴片创可贴就完了。
但在她这里,这个口子跟那次在大別山里失温是一个级別的——因为流血了。她看到血的那一刻,脑子里跑的画面绝对不是“蹭破了一点皮”,而是所有关於失去我的可能性的排列组合。
这个女人独自拉扯了我这。几年。她最大的恐惧,不是穷,不是累,不是一个人撑不下去。是某一天醒来,身边那个她从臭水沟捡回来的乐乐不在了。
水龙头关了。
她出来的时候,脸上掛著水珠,是刚拍过冷水的痕跡。眼底的青色被水激得淡了一点,精神看著好了些。
“今天你在家休息。店里我一个人开。”
“我能干活——”
“苏予乐。”
她叫我全名的时候,那个语调是不接受反驳的。跟她在商场上跟供货商谈价的语调一模一样——你可以还嘴,但结果不会变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