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最怕的就是分离(1/2)
她换了衣服出门。走到门口又回来,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和两个煮鸡蛋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吃了。不许饿著。”
门关了。
我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。后脑勺偶尔一跳一跳地疼,不严重,但够烦人。
翻了一会手机。群里没什么消息。打开朋友圈刷了几条,看到萱姨发了一条——是昨天花墙的完成照,配文写著“萱予花房首个大型花艺项目顺利交付”,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表情符號。
点讚列表里有沈曼、沈清秋、安然。
我给她点了个赞。
她秒回了一条评论:“躺好別乱动。”
评论是公开的。
沈曼在底下跟了一条:“哟,这是谁受伤了?苏小乐子你是不是又皮了?”
我正打算回復,403的宿舍群炸了。
王大伟发了一条消息:兄弟们紧急通知,下午两点系里开全体大会,辅导员宋青点名了,说有重要事项通知,不去的算旷课。
李林清回:什么事?
王大伟:不知道。但我听说跟实习有关。
张明月:是不是大二下的集中实训提前了?
王大伟:老张你消息也太灵了。我刚从教务楼那边跑回来的时候听到一嘴,好像是说有个什么合作项目的名额。
我看著这几条消息,想了想。后脑勺不至於严重到连大会都去不了。而且宋青点名了——这位女辅导员的“点名”二字在中文系的威慑力,等同於军事法庭的传唤。
下午一点半我到了阶梯教室。
进门的时候王大伟已经占好了位置。看到我后脑勺贴著纱布,嘴巴张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了?打架了?”
“搬东西摔的。”
“哦。我还以为你跟谁干仗了。”他从书包里摸出半根火腿肠递给我,“吃点?刚才食堂买的。”
“不饿。”
李林清从后排探过头来,看了一眼我的伤,皱了皱眉:“去医院看没?”
“不用,皮外伤。”
“那你脸色怎么那么白?”
“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
张明月从旁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,没说什么,就是递了。
这人。
两点整,宋青踩著高跟鞋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进来。“咔噠咔噠”的节奏极其规律,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恆定得能当计时器用。
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標誌性的搭配——黑色小西装外套,白衬衫,包臀裙。头髮盘得一丝不苟。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樑上,把她那张偏冷的脸框出了一种介於严厉和好看之间的效果。
站上讲台之后,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搁,目光扫了一圈教室。
“都到了?”
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几声。
“没到的自己看群消息,我不负责通知第二遍。”
她打开文件夹,翻到第一页。
“今天开会说一件事。大二下学期的校外集中实训,提前到四月中旬。时间一个月。”
底下开始嗡嗡。
一个月?这个长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往年的实训都是两周,最长不超过二十天。
“安静。”宋青的声音不高,但教室里的嗡嗡声被这两个字切得乾乾净净。
“今年情况特殊。学院跟省內几家媒体和文化机构签了合作协议,实训內容包括新闻採编、文案策划和基层文化站的调研工作。分三批,每批去不同的城市。你们大二这一届是第一批试点。”
她翻了一页。
“实训地点在省外。具体来说——第一批去的是西南方向的一个地级市。距离江海大约一千二百公里。”
一千二百公里。
我攥著矿泉水瓶的手紧了一下。
一个月。一千二百公里。
这意味著从四月中旬到五月中旬,我会离开江海。离开花店。离开萱姨。
三十天。
王大伟在旁边捅了我一下,小声说:“臥槽,一个月啊?你店里怎么办?”
我没理他。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花店才开业不到两个月,正是最关键的培育期。萱姨一个人要扛进货、销售、客户维护所有环节。
虽然沈曼偶尔会来帮忙,但沈曼那个人的可靠程度——她上次帮忙看店的时候,把一束標价三百八的永生花以一百五卖给了一个夸她好看的男顾客——让人实在不敢多指望。
宋青还在讲台上说著实训的细节安排。
“名单下周一公布。原则上全员参与,有特殊情况的个別同学可以申请调到后面的批次,但需要提供书面说明和证明材料。”
我等她讲完,教室里的人开始往外散。
王大伟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兄弟,你那花店——”
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我逆著人流往讲台方向走。宋青正在收文件夹,看到我走过来,目光在我后脑勺的纱布上停了一秒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撞的。”
她没追问。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等著我说正事。
“宋导,我能不能申请调到后面的批次?”
她推了推眼镜。
“理由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