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XX(2/2)
我去楼下买了两份盒饭端上来。萱姨蹲在花墙旁边吃,筷子夹著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的时候,目光还在花墙上扫来扫去,时不时皱一下眉。
“那个角上的洋桔梗矮了两厘米。”
“萱姨,你先吃饭。”
“吃完就去调。两厘米的高度差,拍照的时候打光会露馅。”
这个女人对细节的偏执,跟她平时懒散的生活习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在家里她能赖床赖到日上三竿,被子叠不叠全看心情,袜子扔哪算哪。但一到工作上,每一片叶子的角度她都要管。
吃完饭继续干。
下午两点多的时候,出事了。
我搬第三箱桌花的时候,手滑了。
不是普通的手滑。是那种连人带箱子一起失去重心的猛烈踉蹌——左脚踩到了地上一滩不知道谁洒的水渍,帆布鞋底打滑,整个人横著摔了出去。
箱子从手里飞出去。
我的后脑勺撞上了拱门的铁质底座。
声音很闷。“砰”的一下,震得我眼前黑了半秒。
“苏予乐!”
萱姨的声音从头顶什么地方炸过来。
我趴在地上,后脑勺火辣辣地疼。手摸了一下后面——湿的。指尖拿到眼前一看,红的。
萱姨衝过来的速度超出了我对她运动能力的认知。她跪在我旁边,两只手扳著我的肩膀把我翻过来。
“別动!让我看看——”
她把我的头往前按,手指拨开后脑的头髮,看到伤口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破了。出血了。你別起来——”
“我没事——”
“草,你他妈给我闭嘴!”
这是我这辈子听萱姨骂的最难听的一句话。不是撒娇式的嗔怪,不是半开玩笑的训斥。是真的在骂——眼眶红了,嘴唇在抖,声音劈了一道裂。
周学长从那头跑过来,看到地上的血,脸都白了。“要不要叫急救?”
“不用急救。”萱姨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,撕开,叠了几层压在我的伤口上。“创可贴有没有?药箱呢?这个楼层有没有医务室?”
周学长被她连珠炮的问题打得找不著北,结巴著说三楼有个小型急救箱。
“去拿!快!”
她一只手压著我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在我面前伸了三根手指。
“几根?”
“三根。”
“我叫什么名字?”
“苏怀萱。”
“今天几號?”
“三月——”
“我是你什么人?”
“萱姨、老婆、媳妇、爱人、xx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