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自作孽(1/2)
两天。
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足够一条视频在算法的推送下,从零播放量滚到几千,再被更多人转发、评论、添油加醋地二次创作。
也足够我在课堂上坐立不安,每隔十分钟就摸一次手机,刷新那个帐號的主页,看著播放量的数字往上跳,胃里翻搅著一股吞了铁锈水的噁心。
但我忍住了。
沈清秋说让我別动,我就不动。她不是隨便许诺的人——这女人做事有一套自己的节奏,快不了,但一出手就是封喉的那种。
周三中午。
我在食堂排队打饭,手里端著个餐盘,前面一个男生犹犹豫豫地在麻辣烫和黄燜鸡之间反覆横跳,堵了半条队。我正准备开口催他,兜里手机响了。
沈清秋的號码。
我把餐盘往旁边一放,接了。
“在干嘛?”她的声音很轻鬆,跟平时那种商务通话里惜字如金的冷硬截然不同——带著点上扬的尾音,还有一种被她压了又压、但还是漏出来的雀跃。
“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?”
“还没打上呢,前面有个选择困难症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在你们学校西门外面的那条路上,路边停著的,你出来。”
掛了。
我把餐盘塞回给旁边正在找位子的王大伟和张明月,说了句“帮我占个位”就往外跑。
西门外那条路种了两排银杏,叶子还没长全,光禿禿的枝椏在二月底的风里晃得东倒西歪。沈清秋的车停在路牙子边上,黑色的,擦得錚亮,跟这条破路完全不搭调。
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。
她半靠在驾驶座上,一条腿搭著另一条,手里捏著杯星巴克。今天没穿正装,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,头髮散下来了,比前几天见面的时候气色好了不止一点半点。
最离谱的是——她在笑。
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,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的那种笑。眉梢眼角全是弧度,连丹凤眼的尾巴都翘著,整张脸生动得让我一时有点恍惚。
我上次见她笑成这样,还是在派出所办完户口的那天。
“怎么了这是?中彩票了?”
“比中彩票有意思。”她抿了口咖啡,把杯子搁在杯架里,转头看我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不到。”
她白了我一眼:“真没劲。”
停了两秒,她终於绷不住了。那个笑从牙缝里漏出来,一点一点地扩大,最后变成了一声极其克制、但依然能听出畅快的轻笑。
“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卢志鹏。”
我的后背绷了一下。
“他昨晚上,被仙人跳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一个小姐。他在ktv包厢里喝多了,带回了酒店。第二天早上人家直接报了警,说他强姦。”
沈清秋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吐,每个字都带著一种品红酒时才有的从容和满足感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让人联繫了那个姑娘。”她用食指弹了弹咖啡杯的边沿,“给了她一笔钱——不多,但够她安安稳稳地配合把流程走完。加上之前那个被他搞大肚子的女学生也愿意站出来了,律师那边把材料一整合……”
她扭过头看著我,表情回归了那种商场上特有的冰冷精准。
“偷拍、造谣、诈骗、强姦。数罪併罚。”
她竖起四根手指,一根一根折下去。
“这下够他在里面待不短的时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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