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你干嘛?(2/2)
“苏予乐——”她把我的名字叫了一声,后半句没接上来,只剩下那三个字在厨房的灯光里悬著。
“怎么了。”
她低下头,脑袋歪著靠在我肩膀上,发丸散了大半,那些乌黑的碎发垂下来,扫在我的颈侧,像几根细细的毛笔,拿著水,不用墨,往皮肤上轻轻描著什么。
这间厨房里的光是橘黄色的,不是舞檯灯那种集中的、白的、让人无处遁形的光,而是散漫的,笼著人的,把所有稜角都泡软了,连她那双平时锐利的狐狸眼也被泡软了。
水蜜桃的甜香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散不开,就那么一圈一圈地转,把人裹在里头。
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,眉心拧了一下,又鬆开。
我的手掌绕过她的腰,感受著她在呼吸的起伏里绷紧又放开的那个节奏。那条腰,真的很细,细到只要稍微收一收,她整个人就会往前倾,依进来。
她往前倾了。
“……有点热。”她低声说,字是含糊的,气是滚烫的。
“嗯。”
台面是凉的,她靠著它反倒透出一点清醒来,短暂的,隨即又被淹下去了。锅铲蹭著锅沿倒下去,发出一声钝响,她身上抖了一下,睁眼,对上我。
就这么近。
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根部,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,平时看不出来,这个距离,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眼睛在这个光线里是深琥珀色的。
“苏予乐,”她换了个叫法,是那种拿著软的说出来的,“你这个人,真的……真的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她往上凑,咬了我的下巴一口。不重,浅浅的,更像是个记號,压著某种说不出口的赌气。
灯光、热气、窄小的厨房、一条待在锅里忘了被端出去的鱼。
她的丸子头彻底散了,长发铺在我的手臂上,像是把什么东西託付在那里了,说不清楚,但分量很沉,沉得我连手腕都不敢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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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。
她靠在灶台上,用手背压了压鬢角的碎发,脸上还带著一层被热气烘出来的潮红,两道眉蹙著,是那种努力维持体面的认真模样,但已经维持不住什么了。
那件米色长裙扒拉了好一会儿,才算重新落回原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侧过头,拿那双狐狸眼白了我一眼。
“锅里的鱼,”她开口,声音还带著沙,“凉透了吧。”
“我重新热一下。”
“算了,凉了就凉了,”她扶著台面直起身,“我去切点咸菜,就著吃,不然白饭噎死你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脚步已经往冰箱那边挪了,手顺手从檯面上捞起了那条掉在地上的围裙,抖了抖,重新繫上。
一切衔接得行云流水,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只是系围裙的手抖了一下,那根布条系了两次才打上结。
我往灶台边一靠,看著她在冰箱里翻咸菜罐子,忍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开口。
“萱姨,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,烦死了。”她从冰箱里找出一个罐子,拿起旁边的筷子戳了戳,头都没回,“你把碗拿出来,別杵著了,一会儿你盛饭。”
我乖乖拿碗。
锅里的鱼重新热了起来,油花又滋滋地响。厨房里的光还是那个暖橘色,什么都跟刚才一样,又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她站在灶台前,丸子头松鬆散散地挽著,包臀长裙的腰线稳稳地贴在她身上,围裙系得端端正正,拿著锅铲的姿势毫无破绽。
就是耳朵还红著。
她自己不知道,我也没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