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大別山(2/2)
“来!必须来!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!”沈曼激动得语无伦次,活像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,“你俩只要肯来,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你们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!老太太已经给我安排了三个相亲对象了!明天还有一个杀猪的!你们赶紧来给我打个掩护,就说是城里的合伙人找我谈几千万的大买卖,把我这尊大佛请走!”
看著她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,我和萱姨笑得前仰后合。掛了电话,这趟大別山之行算是彻底敲定了。
吃饱喝足,回到那套破旧的老房子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客厅的暖气供得不足,有点发冷。我把那只银色的日默瓦大號行李箱从柜顶上拽下来,摊开在主臥的木地板上。
萱姨这个女人,平时在花店里雷厉风行,生活上其实是个极度细致的管家婆。尤其是在打理我的起居这方面,她习惯了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。
“你別在这儿瞎掺和,越帮越忙。”她毫不客气地拍开我准备往箱子里塞衣服的手,一副老佛爷发號施令的派头,“你那几件卫衣要是像这样胡乱团进去,到了地方拿出来全得变成咸菜乾。去去去,去卫生间把你用的剃鬚刀和咱们的护肤品装进洗漱包里,衣服我来收拾。我的放左边,你的放右边,不许给我弄混了。”
我被她赶到一边,只能老老实实地拿著洗漱包进了卫生间。把瓶瓶罐罐分门別类地装好后,我提著包走出卫生间,刚走到主臥门边,就看到了一幕极其要命的画面。
主臥里,萱姨正背对著门蹲在行李箱前。她显然已经把我们俩那些厚重的御寒衣物码得整整齐齐了。此刻,她正极其小心、甚至带著几分做贼心虚的慌乱,轻轻拉开了衣柜最底下的那个私密小抽屉。
借著臥室里昏黄的顶灯,我清楚地看到她从里面翻出了几团根本没有任何形状可言、用料极其省吃俭用的蕾丝布料。
有殷红如血的,有纯白如雪的,细细的绑带和半透明的轻纱交织在一起。那完全不是她平时惯穿的舒適纯棉款式,视觉衝击力强得能让人当场流鼻血,妥妥的“加攻速”专属战袍。
萱姨白皙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,仿佛烫手一般,她飞快地把那几团极其惹火的贴身物件攥在手心里,左顾右盼地確认我还没回来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將它们一股脑地塞进了行李箱內层最隱秘的网兜里,“唰”地一声拉上了拉链。
她这副极力端著长辈架子、却又暗戳戳准备著蜜月惊喜的小女人模样,简直可爱到了极点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直衝脑门。我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,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走进去,拖长了音调明知故问:“萱姨,你刚才往那网兜里偷偷摸摸塞什么好东西呢?还防著我?”
“啪!”
萱姨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一把合上了行李箱的半边盖子,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站了起来。那张精雕细琢的绝美脸蛋上,瞬间飞起一抹极其动人的红霞,连带著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色。
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萱老板,哪怕心里慌得一批,表面上依然强撑著那副不可侵犯的长辈威严。
她双手极其刻意地抱在胸前,扬起下巴,硬著头皮瞪我:“什么偷偷摸摸的!我收拾我自己的贴身换洗衣物不行吗?你一个大小伙子,瞎打听女人的隱私干什么?非礼勿视懂不懂!”
看她这副死鸭子嘴硬、色厉內荏的模样,我胆子越发肥了起来。我隨手把洗漱包扔在床上,仗著一米八几的身高优势,一步步朝她逼近。
“贴身换洗衣物?”我故意將双手撑在行李箱两侧的柜子上,將她整个人毫无退路地圈在我的怀抱和衣柜之间。我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,“可我刚才怎么好像看到……是一堆细绳子和透明纱呢?大別山里可是零下好几度,萱老板穿那种『布料』换洗,难道不怕冻感冒了?”
“你……你看错了!”被当场戳穿了心思,萱姨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,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,根本不敢跟我对视,“你就是眼花!我说那是正常的纯棉保暖衣,那就是保暖衣!苏予乐你要造反是不是?起开!”
她伸手想推开我的胸膛,但那绵软无力的抗拒,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娇嗔和撩拨。
我非但没退,反而更凑近了一分,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,压低声音,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私密语调,在她耳边极其恶劣地吐气:“行,你说是纯棉的,那就是纯棉的。不过萱姨,大別山的农家乐里睡的可是土炕。到时候你穿上那套『纯棉保暖衣』,弄坏了可没地方买去,你得让我好好赔给你。”
这极具暗示性的话语一出,萱姨彻底破防了。
“你个满脑子废料的小王八蛋!”她羞愤欲死,红著脸狠狠一脚踩在我的拖鞋上,趁著我倒吸凉气的功夫,一把將我推开。
她像个落荒而逃的仙女,抓起旁边的睡衣就往浴室走,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,用那双水光瀲灩的媚眼狠狠剜了我一眼,色厉內荏地发出警告:“你少给我得意忘形!到了大別山,你要是敢不老实,看我不把你在雪地里冻成冰棍!”
“砰”的一声,浴室的门被她重重关上,紧接著传来了手忙脚乱反锁的声音。
我揉著被踩痛的脚趾,看著那只静静躺在地板上的日默瓦行李箱,目光落在那层装满“战袍”的网兜上,心底被一种极其踏实又疯狂的期待感塞得满满当当。
这趟大別山之行,估计要老多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