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萱姨的日常(十一)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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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恢復到了老样子。
花店、帐本、进货、浇水、剪枝、收银。安然每天准点来准点走,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,招呼客人的时候已经不怯场了。
糖糕隔三差五来蹭饭,后院给它固定放了个碗,有时候安然还从家里带煮熟的鸡胸肉来餵它,苏怀萱嘴上说浪费,没拦。
跟苏予乐的视频通话依旧雷打不动,每晚十点半。
她换著花样挑睡衣——鹅黄的、菸灰蓝的、玫瑰粉的,衣柜里那些压箱底的好货这段时间翻了个遍。头髮每次都认真吹过,搭在肩上,卷度控制得恰到好处。灯光调到曖昧那一档,角度挑在最显脸小的位置。
视频里两个人拌嘴、互懟、说些不著边际的废话。她问他食堂吃了什么,他嫌菜甜,她就毒舌两句“矫情”。他问她花店生意好不好,她说来了个给她送花的男客户,他那边沉默了两秒,她得逞地翘起嘴角。
什么都聊。什么都不往深了聊。
只是掛完视频之后,苏怀萱躺在那张空了一半的大床上,盯著天花板,翻来覆去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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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三天。
周四。夜里十一点。
苏怀萱洗完澡出来,窗户没关严,晚风灌进来,凉颼颼的。她穿著吊带睡裙缩进被窝里,把被子裹紧了。
躺了十分钟,翻了两个身,闭著眼数了五十多只羊。
第五十四只的时候,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。
不是困意,也不是焦虑。是一种钝钝的、热热的、从小腹往上蔓延的东西。它不急不躁,但固执得很,像根藤蔓,从骨缝里抽出来,顺著脊椎爬上去,缠在心口上。
苏怀萱把被角夹在两腿之间。
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。
她猛地把被角踹开,坐起来。
从床上下来,趿拉著拖鞋去了趟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。凉水扑在脸上,冰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镜子里那张脸,红得离谱。不是害羞——好吧也有害羞——是身体里那团火逼出来的。
她抓著洗手台的边沿,低著头,水珠顺著下巴滴进水池里。
“……没出息。”她对著镜子骂了自己一句。
回到臥室。
人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衣柜前面。
手拉开第三格的抽屉。棉衫包著的那个盒子还在最底下,她上次塞回去之后就没动过。
苏怀萱蹲在衣柜前面,指尖摸到了那个硬纸盒的边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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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棉衫一层一层揭开来,露出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。打开盖子。
粉色的。软的。那股淡淡的味还在。
她把它拿出来。
回到床上。檯灯关了。窗帘拉严了。门锁上了。
……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后来,被子底下传出一些细碎的声响。
再后来,苏怀萱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、狠狠地骂了两句。
“该死的沈曼。”
“该死的苏予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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