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栗子和那件旧帐(2/2)
“设计师是你辅导员的朋友?”
“对,宋青帮忙介绍的,就是联繫款式的时候发了几次消息,没別的。”我把最后一颗栗子壳捏碎,扔掉,“就是往来沟通,正常联繫,您这回放心了?”
萱姨把手从我这边抽回来,攥著那个纸袋,眼风朝我扫了一下,那眼神里头有什么东西一闪,没让我看清,转移话题道:“沈曼这个人,成事不足,败事绰绰有余。”
“这话您早就该说了,拖了这么久才说,您是在等她败出什么境界来?”
“你就知道埋怨我,”她白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著点真假难辨的嫌弃,把纸袋举了举,“这栗子甜不甜?”
“甜。”
“那就別囉嗦了,老说话,糖分散掉了。”
我憋著笑,跟著她继续往前走。
等走回到家门口,那包栗子已经快见底了,我把剩下的几颗全揽在手心,一颗一颗剥好,全塞给她,道:“吃完。”
她接过去,没推辞,站在家门口一颗颗吃掉了,吃完,把纸袋摺叠起来,往旁边的垃圾桶里投进去,投得很准,入口无声,落得乾净。
正打算推门进去,停在路旁那辆保时捷旁边,一道身影走过来。
沈曼。
手里夹著一支点燃的烟,头髮彻底散开了,昨晚那个大波浪卷此刻七零八落,深红色美甲扣著菸嘴,猛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来,烟雾混进夜风里头散掉了大半,剩了点淡淡的气味在原地打转。
她站在车门旁,整个人往车身一靠,神態疲惫,语气却出奇平静,像是在匯报一场早就预料到结局的战役:“人走了。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,指了指——”她顿了顿,朝我扬了扬下巴,那个眼神意味深长,“指了指苏予乐,说这是我乾爹,有钱,那人就走了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,感受了一下这句话的全部重量,道:“我是你干什么?”
“乾爹。”她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,用一种宣布菜单的语气,“关係很好理解,就是个称呼,不犯法,也不违背任何社会公序良俗。”
“……”
萱姨站在我旁边,把最后一颗栗子碎屑从掌心拍乾净,面无表情地看了沈曼一眼,沉默了两秒,道:“进来睡,明天再说你。”
沈曼把菸头踩灭,用鞋底碾了一圈,弹了弹散乱的髮丝,提著包跟进来,路过我旁边的时候,拿指节在我肩膀上敲了一下,慢条斯理地,小声道:“晚安,乾爹。”
我没动,看著她优哉游哉地踩著高跟鞋进门,背影从容,仿佛刚才那番操作是她今晚最寻常的一个决定。
我翻了个白眼,转身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