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那件墨绿色的睡衣(1/2)
沈曼在沙发上窝进去用了不到三分钟。
枕头抱过来,腿一搭,眼一闭,手机隨手扔在地毯上,鞋都没脱乾净,其中一只半掛在脚踝上,歪著。没过多久,客厅里就漫出了一道均匀绵长的呼嚕声,混著窗外远处偶尔的车声,合成了一道说不上好听、但效果堪称安眠的背景音。
我站在客厅边上,看了她一眼,確认是真睡著了,才转身往主臥走。
房间里开著床头的小灯,瓦数很低,橙黄的光晕只照亮了一半屋子,另一半沉在暖色的阴影里。床头柜上放著萱姨白天喝了一半的茶杯,还剩点底儿,茶色暗沉,凉了,旁边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,书籤夹在中间,是一张旧超市小票,被她折成了两折。
我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,坐在床沿,把手机翻出来,低头看了眼时间——九点五十多分。
衣柜那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拨弄声,我没抬头,知道是她在换睡衣,把视线放在手机屏幕上,目光实际上没落在任何字上。
这个流程太熟悉了,熟悉到我能精准预判:先是掛件外衣的衣架轻响,然后是抽屉拉开合上,接著是那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丝绸或棉布掠过皮肤的声音,轻极了,要在安静的房间里才能听见,偏偏这间房就这么安静。
我保持著低头的姿势,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,把专注和漫不经心都放在这块小屏幕上。
动静停了。
我抬起头。
萱姨站在衣柜门旁边,手放在柜门把手上,侧脸对著镜子,低头把散开的髮丝拢到一边,往耳后別了別,动作慢,隨意,有一种睡前特有的懒散。
那件睡衣我没见她穿过。
深墨绿色,吊带,布料垂坠得很好,胸口那截蕾丝镶边工整而克制,腰线往下几乎贴著皮肤,长度就到大腿中段,刚好踩在某条边界线上——显山露水,又挑不出正经的毛病,像是一件把所有尺度都算好了的东西。
衬得她肤色格外白,白得在橙黄灯光里发著一点暖光,锁骨下方那条老银项炼在灯色里泛出幽幽的哑光,链端那颗绿松石压在链条上,隨著她整理头髮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。
我喉结动了一下,把视线移向別处,装作在看地板上的那块花纹旧毯,那块毯子上有个不太规则的深色暗花,我盯著那个暗花看了大概两秒,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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