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晚风里的歌声与陈年旧帐(2/2)
“哎哎哎!”萱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死命往下拉,“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?刚才是谁保证不生气的?再说了,她喝得烂醉,你现在上去跟个酒鬼讲什么道理?”
我被她硬生生按回椅子上,胸膛剧烈起伏著。那股子憋屈在五臟六腑里乱窜,偏偏面对眼前这个满脸討好的女人,我又发作不得。毕竟,这事儿归根结底,还是因为我想“装忘”惹出来的乱子。
“吃饭。”我冷著脸,端起碗,把那块糖醋排骨咬得咯吱作响,仿佛嚼的是沈曼的骨头。
接下来的半顿饭,我一言不发,闷头扒饭。萱姨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我夹菜、盛汤,眼神时不时地飘过来,带著点探究和无奈。
好不容易熬到吃完,我刚把碗筷放下,腰侧猛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痒意。
萱姨伸出一根手指,隔著衬衫轻轻戳了戳我的腰窝。
“哎呀……”她拖长了尾音,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,带著股明知故问的戏謔,“我家这只小猪崽子,咋这么能吃醋呢?这酸味,隔著三条街都能闻见。”
我身子一僵,偏过头不看她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“谁吃醋了。”我死鸭子嘴硬,“我那是替你抱不平。你一个黄花……大闺女,被丟进那种群里,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“行行行,你没吃醋,是我自己身上酸。”萱姨也不拆穿我,笑著站起身,隨手解下围裙往椅背上一搭,“走,带你出去散散心。免得某人今晚把自己气得睡不著觉。”
……
片刻后,我坐在了那辆熟悉的小电驴后座上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白日的燥热。县城的街道不算宽敞,两旁的老槐树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斑驳的树影。这个点,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,偶尔有几辆三轮车擦肩而过,发出链条摩擦的吱呀声。
萱姨骑得很慢。她换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,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几缕髮丝时不时地扫过我的脸颊,带著那股独属於她的梔子花香。
我双手虚虚地扶在后座边缘,身体隨著车子的顛簸微微摇晃。看著她纤细的背影,心里那股子烦躁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。
“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,慢慢张开你的眼睛……”
清唱的歌声混著风声飘进耳朵里。萱姨没有回头,只是自顾自地哼著那首老掉牙的歌。她的嗓音不算特別惊艷,却带著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柔,像是一把柔软的刷子,一点点抚平了我心底的褶皱。
“看看忙碌的世界,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……”
我静静地听著,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。我將手往前挪了挪,轻轻攥住了她开衫衣摆的一角。萱姨没有制止,反而將车速放得更慢了些。
“乐乐。”一曲终了,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縹緲。
“嗯。”
“给我唱首生日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