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相亲（1/2）

老菸头家也住在下城区，独门独院一层平房，环境比泥巴巷好多了。

“小林来了，快进来！”

一名中年妇人打开院门，上下打量林文强几眼，眼睛微亮，热情地请林文强进屋，端茶倒水，客气几句后走进厨房准备晚饭。

妇人是老菸头的妻子，林文强喊她温姨。

“丫头还得一会，咱们爷俩喝会茶。”

老菸头吸著旱菸，很是健谈，说起他当年的一些趣事。

与上了年龄的人閒聊，免不了提起当年勇！

“当年我差一点，便能够习武入门。”

老菸头眼中露出一抹遗憾，说道：“气血境，分三层，分別是鼓动气血冲刷淬炼筋膜皮肤、骨骼、臟腑。成一样，便是一层。当年我年轻气盛，仗著有股力气在身，碰上东瀛武士欺压百姓，便上前管了管，结果被打成重伤，伤了筋骨。等好不容易养好伤，气血衰败，已错失了入武道的好时机。”

“都是一些陈年旧事，有什么好炫耀的！”

温姨端著两盘菜走进来，瞪了老菸头一眼，说道：“你那一套老思想，可別教坏了小林。”

“什么叫我这一套老思想。”

老菸头不干了，有些气恼地说道：“老子就看不惯那帮洋鬼子，假仁假义，早晚是祸患。如今国內年轻人，个个叫囂著向他们学习，不要祖宗的东西。也不想一想，真本事人家会教给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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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秀君马上就回来了，听到你这话，得三天不理你。”

老菸头气焰顿消，伸著脖子瞅了一眼院门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林文强端著茶杯喝了一口，大概看出来了，老菸头是个愤青，还有点怕女儿。

他这个女儿，在法兰西领事馆工作，又是女校毕业，应该是民国新时期女性，主张学习新思潮，摒弃旧时代的文化糟粕。

老菸头恰恰相反，父女关係向来不是十分和睦。

突然，林文强心中一动。

老菸头拉自己来相亲，是不是怕女儿嫁给洋鬼子，或者新时代的青年呢？

八成如此！

这次相亲，朱秀君估计还不知道，不然肯定竭力反对。

所以，这桩婚事八成成不了，就当蹭顿饭了。

很快，时辰来到晚上七点！

“妈，我回来了！”

院门打开，一名穿著黑色羊绒风衣外套、戴著棕色礼帽和金丝眼镜的少女走了进来。

她长相秀美，衣品乾净有范，一股新时代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，隔著十余米远，林文强似乎嗅到了风中传来法式香水味。

“哎，下班了，今日家里来了客人。”

温姨从厨房中走出来，笑著说道：“小林是你爸爸码头上的同事，曾在黄浦江军校读过书，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，可以多聊一聊。老头子，还坐那干吗，过来杀鱼。”

“哎，来了！”

老菸头反应过来，连忙起身，给二人留下相处空间。

朱秀君秀眉微微皱起，她受过良好教育，心中纵使对父母的安排有些不喜，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。

一进屋，她便瞧见站起身的林文强。

他穿著破旧衣衫，皮肤呈古铜色，略显粗糙，身上还有一股汗餿味，活脱脱是自己父亲年轻时的翻版。

朱秀君虽说不喜欢，但是也不討厌。

高大的身材，明亮有神的眼睛，目光中透著从容睿智，身上似乎有股超过这个年纪该有的阅歷感。

朱秀君眼睛微亮，心中对码头脚夫固有的印象开始瓦解。

林文强和她见到的脚夫不同，具体哪里不同，她一时又说不上来。

起码他初见自己时，表现得很从容，不像之前那些同龄人，见到这幅打扮，都会露出侷促自卑之色。

“你好，请坐！”

朱秀君在林文强对面坐下，想起母亲之前的介绍，有些好奇地问道：“听我妈说，你是黄浦江军校的高材生。黄浦江军校是国军三大高校之一，毕业即可获得中尉军衔，你为何去了码头？”

“这么直接，果然是对这桩相亲安排很不满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