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吃软饭（1/2）

吃过早餐，林文强出门前往码头。

老鸭渡口门前，徘徊著几十名游散人员，许多都身强力壮，然而无人介绍，又没有拜码头，就算他们浑身是力气，在老鸭渡口也没有他们的活干。

洪兴会掌控著老鸭渡口，来此干活的脚夫，要么是拜过洪兴的码头，成为洪兴会的一员；要么像林文强一样，有洪兴的人介绍担保，成为一名月箩，也就是临时脚夫。

林文强没多做停留，出示令牌，走进老鸭渡口。

一间凉棚中，坐著百余名脚夫。

他们大多都是洪兴会的自箩，相熟的彼此交谈著，简易的桌上摆著廉价的茶叶水，烟味、汗味、脚臭味匯集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特別的味道。

码头刚开，张角还没到，大家都在等活。

“文强，这边！”

一名中年男子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，瞧见林文强眼睛一亮，扬起手喊了一声。

此人外號老菸头，原名朱重三，是洪兴资歷比较老的脚夫。

他家祖上三代，都是洪兴的自箩，老菸头的父亲老了之后，便把自箩腰牌传到他手上。自箩的身份是可以传承的，洪兴许多脚夫，自箩的腰牌都是这么来的。

“朱叔。”

“你小子身体看来恢復不错，满面红光，还是年轻好啊！”

“劳朱叔念叨，全好了！”

“好的就行。”

老菸头打量著林文强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。

林文强身高一米八五，长相英朗帅气，又是富贵人家出身，上过军校，识文断字。

在脚夫中，这样的人並不多见。

“我前昨日钓了一条青尾，养在缸中，今晚准备燉了喝汤。这东西可是灵鱼，味道又鲜又滋补。晚上收工了，跟我回家喝鱼汤。年轻人，本钱硬，也得爱惜身体。”

“青尾！”

林文强眼睛一亮，这种灵鱼是武者最爱，一条半斤重的，能值两个银元，抵得上脚夫两月工钱。

无功不受禄，林文强摸不清老菸头的意图，哪敢轻易答应。

可若是拒绝了，凭老菸头在洪兴的资歷人脉，真惹恼了他，他接下来的处境只怕会比较糟糕，甚至可能丟了这份差事。

“哟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抠了一辈子，今日转性了！”

张角拍了拍林文强的肩膀，衝著林文强挤眉弄眼，笑著说道：“犹豫什么，赶紧答应。老菸头这是相中你了，想招你当女婿。”

“就你话多！”

老菸头瞪了张角一眼，说道：“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孩子，她也爭气，女校毕业后在法兰西领事馆做翻译工作。你小子要是这份心思，今晚就跟我回家见一见。”

张角给林文强使了眼色，示意他答应下来。

很明显，这是一桩好事。

老菸头年龄大了，搬运的活做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。

娶了他女儿，朱家祖传的自箩腰牌就是林文强的。

继承了腰牌，就是洪兴的人了，不但可以省了拜码头的花费，还可以获得朱家的財力与人脉支持，以后在洪兴混日子，会获得不少便利。

“朱叔看得上，小子遵命就是。”

林文强点头应下，说到底就是相亲，以他现在的身份，朱重三瞧得上他，也是他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