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搞清楚能做什么能不能復刻环境(2/2)
“是回暖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旁边几个人都跟著安静了一瞬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意味著什么。
不是加寿命。
不是五年针那一条路。
而是对那些本来已经快关上的东西,硬生生再推开一扇窗。
神经可以回。
低温衰败中的器官组织可以回。
某些已经被判定只会往下走的旧损伤,也许都能被往回拉一截。
这一下,连威斯克都从指挥层下来了一次。
他进实验室的时候,马库斯正站在那片復刻舱前看第三轮曲线。
“结果呢?”
马库斯没有回头。
“两个结果。”
“第一,这不是寿命材料。”
“至少现阶段不是。”
“第二,它比寿命材料更麻烦,也更值钱。”
威斯克站到他旁边。
“说清楚。”
马库斯抬手点了点那片模擬井口。
“如果 k-27 给我们的是一条稳定延寿原料线,那川省这一口井给我们的,就是一个活性回窗环境。”
“它不直接让人多活几年。”
“它让原本已经快没救的组织,再多一次被救回来的机会。”
“而且这一批反应最稳定的,不是在清洁实验台上。”
“是在我们把井口环境儘量復刻出来以后。”
他停了一下,才继续往下说:
“换句话说,值钱的不只是草。”
“是整套井。”
威斯克没接这句,直接问:
“能做到什么地步?”
阿什福德从另一头走过来,把平板递给他。
“今天能確认的只有三件事。”
“一,神经再生窗口被明显拉开。”
“二,低温活性维持被明显拉长。”
“三,復刻环境是必要条件。”
“至於能不能直接开病种、能不能做成临床级產品、能不能拆成公开方案和內部方案,还得往下做。”
威斯克垂眼扫完那几页数据,才把平板放回去。
“也就是说,还不够。”
“当然不够。”马库斯终於转头看了他一眼,“这才是第一轮。”
“我们现在连井下真正的渗层、活泥、底部沉积物、根部长期浸润带都没有。”
“只靠带回来的这些,能把方向点亮,已经够快了。”
威斯克听完以后,没有再说“加快”这种废话。
因为他知道,已经够快了。
快到黑州基地所有人都在用几乎不睡觉的方式,抢著把这口井的价值往前推。
他只问了最后一句。
“下一步要什么?”
马库斯看著那片復刻舱里重新泛出青色的侧根,语气很稳。
“要井下渗层。”
“要底部活泥。”
“要根系和黑石真正长期接触的那一层原態物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现场不能再被那帮人踩第二遍。”
这句话出来,威斯克连一秒都没停。
“我来处理后面那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二十分钟后,川省山里。
顾承安刚把当天最后一拨上山登记表扫完,终端就响了。
谢盖尔没绕弯子,开口就是一句:
“从现在开始,井口外二十米,谁都不准碰。”
顾承安把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结果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第一轮。”谢盖尔语气还是那样,“黑州要第二轮材料。”
“这次不是树皮和草液。”
“是井下渗层和活泥。”
顾承安听完,反而没急著问值不值。
因为黑州既然开这个口,就已经说明问题了。
“那帮人呢?”他问。
谢盖尔看了一眼外面刚收好的装具箱。
“继续让他们看热闹。”
“但热闹只到树外面。”
“今晚开始,活人树二十米內,顾氏的人全接。”
“谁再拿观察、记录、留样做藉口往里走,你就把人挡回去。”
顾承安笑了一下。
“这话你不说,我也准备这么干。”
谢盖尔没笑。
“明早天不亮,我带第二组进去。”
“这次不搭棚,不开会,不等那帮人起床。”
“你只要把场子清乾净。”
顾承安站起身,往外看了一眼。
活人树那边的灯还亮著。
井口被切开的根层在夜风里一动不动,像一张刚被揭开了一半的老嘴。
“行。”
“天亮之前,树下面只会剩自己人。”
他说完,掛断通讯,转头冲秘书抬了下手。
“叫人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封里圈。”
“那帮专家要看,就在外面看。”
“谁敢往树底下挤,就给我请出去。”
秘书刚要转身,顾承安又补了一句:
“把罗队长和何老拐也叫过来。”
“今天晚上,不睡了。”
山里的风顺著坡口灌下来,把棚布吹得哗啦一响。
而活人树下面,那口已经开了一半的井,还在黑暗里静静等著人再往下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