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搞清楚能做什么能不能復刻环境(1/2)
黑州基地的冷链回收部,天还没亮就全开了。
三辆车一前一后压进內区的时候,外圈的灯线刚从夜里退成一层灰白。地面还带著潮气,回收口的金属坡道上却已经站满了人。
不是迎接。
是等。
树脂、母株、根皮、草液、黑石刮屑、药匣、活人树树心木渣、第一轮旧根须样本,全部按编號进箱,箱体一落地就被接进三级低温转运通道。
马库斯没站在玻璃后面等。
他直接站在第一道转运门內侧,手里捏著一张临时分发表。
“一號箱去植物组。”
“二號、三號去环境组。”
“药匣先去古结构室,不开,只扫。”
“草液和树脂一分为三,留冷封样、本体样、医疗样。”
“黑石刮屑不要衝洗,原態进仓。”
他一句一句往下压,旁边的人连头都不敢多抬,只顾著接箱、扫码、封签、转运。
阿什福德比他晚到一步,白袍都没扣好,先看了一眼那团裹在低温透明膜里的还魂草母株。
“状態呢?”
植物组的人立刻回:
“离开原环境以后活性掉得很快。”
“常规冷棚下三十七分钟,表层捲缩,根须端部开始发灰。”
“但把井口冷湿空气採样包接进去以后,回了一次色。”
阿什福德眼神一下沉了。
“不是材料自己值钱。”
“是环境在餵它。”
马库斯头也没抬。
“所以先搭环境。”
“它在井下怎么活,我们就在这里怎么养。”
半小时后,黑州基地地下三层的古环境实验仓,第一版復刻模型开始启动。
低照度。
高湿。
低温。
树脂挥发气溶胶。
黑石刮屑渗滤液。
活人树根皮纤维层剖片。
还魂草母株分离出来的侧根组织。
所有东西都被压进同一个封闭舱里。
舱壁是灰黑色的,里面的灯没有全亮,只开了三条斜光。空气湿得发黏,底部还按井口建模图做了一道半弧形石槽。
最开始二十分钟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草液像普通草液。
树脂像半凝固的树脂。
黑石渗滤液也只是缓慢沿著石槽往下掛。
环境组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在旁边低声討论是不是温度还不够低,或者挥发比例配错了。
就在这时,监测屏左下角那条原本几乎贴平的活性曲线,忽然轻轻抬了一下。
很小。
小到像误差。
可下一秒,第二条跟著抬了起来。
植物组的人猛地抬头。
“暂停刚才那个判断。”
“根须端部回色了。”
所有人瞬间都凑到了屏幕前。
那团原本已经捲缩发灰的细根,在模擬井口环境里,竟然沿著根端一点一点重新泛出了很淡的青色。
不是长。
是醒。
像有什么东西,顺著树脂挥发层和黑石渗液,一点一点把它从快要熄灭的状態里往回拽。
阿什福德盯著那条曲线,看了几秒才说:
“把草液从单独滴入改成雾化。”
“树脂渗层不要铺平,改成立体掛膜。”
“它在井下不是泡著活的。”
“它是在一个会呼吸的环境里活的。”
第二轮参数一改,整个舱里的反应立刻变得更明显了。
还魂草母株侧根外层开始渗出极淡的金色液珠。
那种液珠並不多,却像会自己找路一样,顺著黑石槽边和树脂膜边缘往下掛。
而被滴到的旧根须样本,內部那层原本已经停住的微活性信號,又往上提了一截。
马库斯盯著那几组实时数据,终於第一次把手从胸前放了下来。
“记下来。”
“不是单药草。”
“是复合活性环境。”
“还魂草是引子,黑石是底,树脂是桥,根皮是载体。”
“少一环,都起不来。”
医疗实验室那边,同一时间也已经把第一批材料分到位了。
他们没碰延寿组。
也没碰一年级、五年级针剂那条老体系。
第一轮上的是三套最保守、也最容易出结果的模型。
一套是陈旧性周围神经损伤模型。
一套是低灌注缺氧后的心肌细胞模型。
还有一套,是长期低温保存后活性快速衰减的器官切片模型。
最先出结果的,是神经组。
四个小时以后,值班医生把第一轮显微图像甩到主屏幕上的时候,会议室里安静得连翻纸的声音都没了。
损伤端外侧,原本应该缓慢、零散冒头的神经细丝,在加入处理后的草液-树脂复合提取层以后,出现了远超常规培养条件的再生桥接。
不是疯长。
而是很整齐地往中轴回。
像有人在断口两边重新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,把它们往一起牵。
阿什福德走到屏幕前,盯著那条桥接带看了很久。
“再跑一遍。”
“把剂量往下压,做低剂量验证。”
旁边的人立刻回:
“已经在跑第二轮了。”
“第一轮结果出来以后,第三组也同步上了。”
马库斯这时候才看向另一边的器官切片模型。
那边的结果更慢。
但更嚇人。
在同样低温衰减条件下,加入井口环境复合提取层的切片,活性维持时间比对照组明显长了一截,而且不是硬拖,而是在原本要快速下坠的节点前,出现了一次小幅回弹。
环境组的人看到这里,手都抖了一下。
“它不是单纯延缓坏死。”
“它在给快要掉下去的细胞,再塞一次气。”
“对。”阿什福德低声说,“不是续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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